“赫连驍虽疑心未消,但今夜是你最容易进他府中的机会。错过这一夜,再想接近那份名册,只会更难。”
方承砚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沈长衍伤得很重。你现在见了他,只会乱了心神。今夜的事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
沈昭寧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方承砚唇线微微绷紧。
“所以,你不让我见哥哥,是怕我见了他,便不肯再替你卖命。”
方承砚沉声道:
“我是怕你因他失了分寸。”
“失分寸?”
沈昭寧眼尾泛红,却仍死死盯著他。
“我方才在死人堆里找他,连一声哥哥都没敢喊。”
她往前一步,字字都冷。
“方承砚,到底是我会失分寸,还是你怕我不再受你摆布?”
方承砚没有立刻开口。
沈昭寧硬生生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。
“你是明知道我会来找他,所以抢在我之前,把他握进了自己手里。”
方承砚唇线绷紧。
“我是在保他的命,也是在替你留后路。”
沈昭寧静了片刻,低声道:
“既如此,那就让知微姐姐过去照顾哥哥。”
方承砚一顿。
谢知微也怔住。
沈昭寧没有回头,只对方承砚道:
“我可以不见他,但我要有人替我看著他。”
她一字一句道:
“知微姐姐不到他身边,我一步也不会去赫连驍府。”
谢知微立刻道:
“昭寧,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去。”
沈昭寧终於回头看她。
她脸色惨白,肩头血跡还没干,望向谢知微时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知微姐姐,替我去看他。”
这一句落下,谢知微眼眶瞬间红了。
沈昭寧握住她的手,指尖冷得厉害,却攥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