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烈赶到方府时,已是午后。
天色阴沉,风一阵紧过一阵。门房远远见他一身风尘、神色发紧,连拦都不敢多拦,匆匆进去通传。
沈崇远正在前院等消息。
这一日,他几乎没挪过地方。案上的茶凉透了,也没人敢换。院中下人个个敛声屏气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。
听见外头说陈烈到了,沈崇远猛地抬起眼。
那张绷了一整日的脸上,终於鬆开一线。
可等陈烈快步进门,俯身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后,他脸上才刚鬆动的神色,倏地沉了下去。
他猛地抬头,声音压得发沉:
“方承砚呢?”
院中下人齐齐一震,没人敢出声。
沈崇远厉声道:
“去把他给我找来!”
这一声喝下去,前院霎时乱了一瞬。小廝连滚带爬地应了声“是”,慌忙往外跑去。
此刻,方承砚正在书房。
他从前院回来后,便一直没有再出府。外头一拨拨人来报,又被他一拨拨打发出去继续搜。案上文书摊开许久,却一页都没翻过去。
听见前院来人急声回话,说二老爷找他,他几乎立刻站了起来。
椅子在身后带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脚便往外走。
一路赶到前院时,他脚步还未站稳,便先开了口:
“昭寧有消息了?”
“她是不是回侯府了?”
这两句一落,院中更静。
沈崇远抬眼看著他,目光沉得像压著冰。
他没有答,只冷声问:
“她母亲留给她的那盒参片呢?”
方承砚先是一怔,下一瞬,脸色陡然变了。
“是解毒要用这味药?”
沈崇远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,厉声喝道:
“去找!”
“现在就给我找出来!”
方承砚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