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他敢借著名分动你父母的牌位,明日就敢把方家的牌位请进来。”
“真到了那一步,侯府就不是如今这个侯府了。”
青杏站在一旁,听得手指发紧,眼圈也又红了。
沈昭寧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道:
“我知道。”
她停了一瞬,声音变低:
“二爷爷那边,我已经让人去请了。”
谢知微一怔。
沈昭寧低头看著被角,指尖一点点收紧,半晌才道:
“我不是捨不得断。”
“我是怕这一断,外头那些人盯上的,就不只是我了。”
她喉间轻轻动了一下,声音发哑:
“他们不会说方承砚逼人太甚,只会说沈家撑不住了,连最后这一点门庭体面都守不住。”
青杏听得鼻尖一酸,忙低下头去。
谢知微看著她,一时也没说话。
如今的安远侯府是什么处境,她自然再清楚不过。
可也正因如此,才更不能一退再退。
谢知微握紧她的手,低声道:
“可昭寧,你越退,他们只会越当侯府无人。”
“你今日让一步,明日他们就敢再逼一步。等你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,这门婚约照样保不住,侯府的体面也一样保不住。”
沈昭寧没有说话,只是指尖越收越紧。
谢知微看了她片刻,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,声音又压低了些:
“所以这些日子,我也没閒著。”
沈昭寧抬起眼。
谢知微道:
“我去见了一个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,才缓缓吐出那个名字:
“程礪。”
沈昭寧怔了怔:
“他怎么了?”
谢知微看著她,慢慢道:
“当年边关那场仗,他在。”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查长衍的下落。他不知从哪里知道了,前几日递了信给我,约我见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
“昨日,我偷偷去见了他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烛火轻轻一晃,映得谢知微眸色都沉了几分。
她看著沈昭寧,一字一顿道:
“他说,当年边关那场仗,怕是根本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