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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 章(第1页)

第二天一早,雨还没停,渗进楼道的潮气带起一股混着尘土和草木气息的清新。远处工地传来沉闷的机械撞击声,湿漉漉的空气里漂浮着电台早新闻的播报声,“北京申奥”的话题混在淅沥的雨中听不分明。

齐辞和姜涔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、麻团、豆浆和粥,一步两级地蹬上楼梯。到了三层,齐辞隐约察觉到楼梯上方似有人正要往下走,下意识回头往楼上瞅了一眼,细碎的声响早已消失无踪,只剩下昏黄的灯光映着空荡的台阶。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,于是拎着东西跟上等在前方的姜涔一起往宿舍走。

宿舍本来黑着灯,静悄悄的。两人一进门,王雨桐闻着味儿就起来了,一手扒着帘子一手捏着嗓子,抑扬顿挫地感叹:“哇~这是哪里来的下凡仙女?当代活雷锋啊!哦~我亲爱的两位美丽的公主~”话音落下,帘子里就传出张一丹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怎么回事,咱宿舍突然有股味儿。”“什么味儿?”“开屏孔雀的味儿,熏得慌。”王雨桐拉开帘子笑骂道:“臭丹丹!就你长嘴了是不是!”经两人这么一折腾,其他两人也没了睡意,陆续打着哈欠拉开了帘子。宿舍公共电话铃响起时,周瑶正就着搪瓷碗喝最后一口豆浆,另一只手捏着咬剩的半个麻团。她被铃声惊得一噎,不太情愿地放下碗,伸出胳膊去够挂在墙上的那部乳白色201卡式电话的听筒。

“喂?哦,班长啊。”她快速嚼了几下,把食物咽下去,声音清晰了起来,“嗯,教材室吗?现在就去?行,知道了,我们一会儿就到。”挂了电话,她顺手把剩下的小半个麻团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含混地对屋里人说:“我们班让现在去教材室领新书,这学期的课本到了,估计你们班也在领,都过去吧。”

她们寝室是混专业寝室。周瑶和张一丹来自材料工程专业,其余四人则同属自动化专业。而整个自动化专业仅22个女生,六人一寝,她们四人便被分来与材料专业的同学同住。

果不其然,周瑶刚放下听筒没一会儿,齐辞她们班班长就打了过来,说的也是同一件事。六个人各自换上雨鞋,拿上伞,窸窸窣窣地出了门。几人各自抱着厚厚一摞新教材回来时,雨已经小了些,升起蒙蒙的雾气。油墨味混着纸张的草木气从怀里一阵阵散出来,齐辞用脚带上门,把怀里沉重的书堆“咚”一声搁在自己桌上,最上面那本《自动控制原理》的蓝色封皮已经被雨雾洇湿了一角。她随手拿起詹书瑶桌上的铁质铅笔盒压住湿处,笔盒上印着从《当代歌坛》杂志上剪下来的周杰伦头像。

周瑶从床头摘下毛巾擦着头发,窗外的工地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“听说咱学校盖这场馆是要承办大运会的比赛。”

“好像是,不过我可不关心比赛,我对体育毫无兴趣,”张一丹从柜子里翻出个牛皮纸袋,开始给新书包书皮,用的是去年的挂历,背面是山水画,“我只关心这学期模电老师还是不是上学期那个。”

电话铃再次响起,齐辞转头接起来,没半分钟就放回了听筒,嘟囔着出了门。原来是齐朝主动替安守穗领了新学期的书,但由于自己不便上女生宿舍,便让妹妹帮忙搬上四楼。齐辞抱着一大摞沉甸甸的教材,闷头就开始爬楼梯。等她喘着粗气推开宿舍门时,额发已经被汗黏在鬓边,她把空了的双手往桌上一撑:“真行!齐朝这好人当的,苦力全让我出了。四楼啊!那么高一摞儿!”齐辞把额前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抹,眼睛扫过宿舍里几个看热闹的。

詹书瑶直起腰,停下扫地的动作,用扫帚柄轻轻碰了碰齐辞的小腿肚:“看来齐朝哥这是要正式出击了!不过也正常,大一军训那会儿就有男生追求她了,她长得确实招人稀罕。”

“军训?”齐辞正把头埋进一早没来得及喝完的小米粥里,“每天训完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还有人有这心思呢?”

王雨桐端起茶缸,低头轻吹着水面上的热气,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突然笑了出来。“怪不得那会儿站军姿,你能直挺挺一头栽生姜怀里。别人是晕,你怕是站着就睡过去了吧?”

姜涔头都没抬,淡淡补了句:“甚至把我行军鞋里垫的卫生巾踩坏了。”

宿舍里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大笑。齐辞整张脸腾地烧红,在一片笑声中朝姜涔的方向夸张地拱了拱手,拖长声音道:“我错了,生姜!”

齐辞对自己一米七的个头向来满意。她身量高挑,骨架又细,穿衣很凸显形体。可没想到宿舍里竟然有个女生比自己还高出些许,这人就是姜涔。据姜涔自己说她净高一米七,可她明显比齐辞高出些许。齐辞觉得她少说也得有一米七三。或许正因为这不多不少的身高差,军训列队时,两人被分在了相邻的位置。整整半个月的烈日与口号间,姜涔成了齐辞在大学里,除了詹书瑶之外第一个混熟的同学。

在齐辞的记忆里,军训时的姜涔虽然话不多,却很温和。然而,当国庆两天假期结束,又额外请了小一个月假的姜涔再度出现时,齐辞隐约感到她们之间好像没有军训时那么熟络了。姜涔的言行并无不妥,但那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,本身就像一句无声的“请保持距离”。齐辞不确定那是姜涔性格里本就存在的界限,还是仅仅针对自己萌生出的一种有意的冷淡,不过齐辞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。后来相处久了,她也渐渐肯定姜涔并不是特别讨厌她,只是有一些讨厌她,姜涔的冷淡也并不只针对她一人,对其他任何人也都是一样平淡而保持距离的样子。尽管如此,六个人之间却有种自成的默契与和谐。别的宿舍或许会自然地分出三两个小团体,她们六个却异常和谐。

姜涔是班里唯一的女班委,成绩稳居第一,詹书瑶紧随其后,却从未赶超。剩下的齐辞和王雨桐只能用从未挂科来一句带过,而这都全赖着姜涔硬拽着学。齐辞总觉得姜涔那副架势,是绝不允许宿舍因为有人挂科而评不上“优秀宿舍”的。

姜涔生得白净,那双眼睛的瞳色偏浅,似清水兑过的墨。睫毛很长,垂下来时便在眼睑投下两道霞影。她习惯微微垂着眼,视线往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或手里正翻着的书页上。偶尔抬眼,目光也是极淡的,像冬日芦苇上的一层薄霜,虽不冷冽,却明确地隔开了什么。眉形细而平,不常蹙起,也不曾过分舒展,就那么安然地横在额下,衬得整张脸愈发清冷。她很少笑,唇角天然地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,却不显得苦相,倒像是对周遭保持着一种谨慎的疏离。总是一水的黑色系衣服,裹着清瘦的身形,自成一个寂静的小世界,明确地告诉着外界:此处无需喧哗。

即便成绩优异,却不是个书呆子。大二运动会,姜涔报了三公里。好家伙,冲线还有几个男生递水献殷勤。再看齐辞,报了个跳高,在操场犄角旮旯支了个小摊子,离看台八丈远,像个临时搭起的乡村大舞台,台上演的还是“踩高跷”。全程只有她的两个好朋友张启明和王超蹲旁边起哄,一会儿喊“觉皇加油”,一会儿又“诶呀妈呀”的乱叫唤。

齐辞大一开学没多久就加入了校田径队,专攻跳高和三级跳远,常年在操场边缘“自力更生”,早就习惯了这种无人问津的待遇,有没有观众压根不影响她发挥,主打一个随缘参赛。而每年的市大学生运动会才是她真正出风头的时候。

姜涔抄回的课表在宿舍里引发了一阵骚动。周二和周四早八的格子被“艺术导史”占着——这是门出了名好过的选修课,期末只消交篇听后感就行,但这意味着除了姜涔和齐辞,其余四个人都无法在周二和周四早上睡懒觉了。至于齐、姜二人选择的“中国通史”,则排在第二大节。齐辞对历史有种单纯的偏爱,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勾选了这门课,没想到姜涔竟也选了这门课。齐辞想,姜涔这个人的确像是会坐在历史课堂里认真听课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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