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在浓雾中沉默地走着,林野打头——说是打头,其实她自己也看不清路,只是顺着“感知”摸索。
她本来想在两位大佬面前多表现一下,但感知的消耗太大,走了不到十分钟,她就开始脚步发飘,眼前一阵一阵地泛黑。
“可以了。”
沈砚辞的手按在她肩上,力道不重,像是在传递某种稳定感。林野回头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沈砚辞说,“我们先走走看。”
林野想说自己还能坚持,但张嘴的力气都没了。她眼前发黑地站在原地喘气,恍惚间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陆知予往这边偏了一下头——不是看她,是看沈砚辞。就一眼,很快收回去了。
林野喘了一会,那阵虚劲儿总算过去了。她直起身,发现桃桃正眼巴巴地等着她。
“那个,林野,你之前就认识这两个姐姐吗?”
林野眼睛一亮——桃桃终于问了!
她凑过去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炫耀:
“鹭洲大佬是特别调查局行动组的,就是那个出任务最多的组,特别厉害!别人都是三人小队,鹭洲大佬从来是自己一个人。我听人说她一个人处理过三次A级异常,没带支援。”
“话说,我第一次远远看见她的时候,还以为是沈前辈呢。真的!走路的姿势,格斗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”
陆知予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两个女孩没注意到。桃桃看看陆知予的背影,又看看沈砚辞,小声说:
“真的耶……真的好像。”
林野继续说:“对吧!我当时盯着看了好久,心想这人连转身的角度都跟沈前辈一样。我还喊了‘沈前辈’,鹭洲大佬回头瞪了我一眼,我才知道不是。”
她挠了挠头,有点困惑地补充:
“你说这是巧合吗?还是高手都长一个样?”
桃桃又看了俩人一眼,然后问:“那砚辞姐姐呢?你怎么认识她的呀。”
“沈前辈救过我好多回。第一次是在城西的异常点,我差点被触手抓到,她把我拎出来的。后来还教了我投石问路,教了阿木怎么在异常点里找核心,教了小雨怎么判断污染浓度。”
“有一次我发烧,她守了我一整夜,我中间醒过一次,看见她就坐在床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后来我又睡着了,第二天醒来她确认我没事了才走的。”
林野抬起头,认真总结:“沈前辈,真的特别温柔!”
陆知予走在她前面,听着。
发烧。一整夜。天亮才走。
她想起自己发烧的时候——老师把她拽到医疗组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,让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。老师不会陪她,从来不会。
想起边境工厂,那只钳制自己咽喉的手,那个松开手的瞬间,那句“不趁手,算了”。
温柔?谁?沈砚辞?
她侧过脸,看了一眼沈砚辞。后者目视前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空气沉默了一会儿。
桃桃突然小声说:“你觉不觉得她们的气氛有点微妙?”
林野愣了:“啊?啥意思?”
“感觉好像在冷战,谁也不理谁,但是又让人觉得很……”桃桃歪着头想了半天,没找到词,“反正就是很那个。”
林野:“啊?啥啊?不懂。”
桃桃也说不清楚这种感受,她只是觉得两个人的走位惊人的默契,不是同进同退,而是相互照应——沈砚辞往左偏一点,陆知予就补上右边的空档;陆知予掏装备,沈砚辞就侧身挡住可能有威胁的方向——她看不懂这些,只觉得两个人的气氛微妙。
桃桃看着她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:
“总而言之,她们俩绝对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。你等着看吧,这可是资深同人女的直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