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提醒我都忘了,现在下注也不算晚。”
说罢,他对著一直侍立在身后的內廷总管吩咐道:“凯厄斯,去,给那个叫李维的年轻人,下一万金克朗的注。”
一万金克朗,这绝对是一份价格不菲的赌注。
“父皇,这可是我提醒您的,”伊芙琳撒娇道,“您要是贏了钱,可得分我一半才行!”
“那可不行,”皇帝板起脸,“想要赚钱,就自己拿私房钱去下注。我的钱,你可別想惦记。”
“父皇真小气。”伊芙琳撇撇嘴。
露台上的其他人都静静旁观著这一幕。
他们很清楚,三皇女伊芙琳之所以能拥有如今的地位,很大程度上就源於她和皇帝之间亲密的父女情谊。
阿杰尔微笑看著这一幕,似乎有些羡慕妹妹与父亲隨意开玩笑
大皇子哈瑞斯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。
这个妹妹下手狠毒,早上才动用关係除掉自己在军中一个心腹下属,还把自己府上最近疼爱的情妇给毒死了。
结果却在父亲面前装成天真可爱的小白兔,真是噁心。
皇帝又將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帝国宰相。
“贾尔斯,”他饶有兴致问道,“今天怎么不劝我了?按照你以往的习惯,现在不是应该告诫我,不要沉迷於决斗和赌博这种享乐之事,应当以国事为重吗?”
帝国宰相贾尔斯微微躬身,神情严肃。
“陛下,您现在享受的是天伦之乐,这是人之常情。为臣又怎么能不知趣,打扰您的雅兴呢?”
“呵呵。”
皇帝笑著伸出手指,对著宰相点了点,隨后对其他人说道。
“你们瞧瞧,咱们这位宰相大人,就是会说话。”
眾人立刻露出微笑应和,只有大皇子的笑容,看起来有几分像冷笑。
在场的人都知道,这位大皇子殿下向来看不起农奴之子出身的宰相,对他此刻的奉承,心中自然是充满不屑。
没过多久,內廷总管凯厄斯返回来。
他对皇帝陛下微微躬身,表示赌注已经下好。隨后,轻声询问道:“陛下,一切准备就绪,决斗是否可以开始了?”
拜厄斯三世轻轻頷首。
但他的目光却没有投向场下,而是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从自己的儿女,到军方元帅,再到帝国宰相和太阳教的大主教。
“今天的决斗,关係到帝国炼金部门的统一归属权。我不管你们私下里都有些什么小心思,既然所有人都同意用这种方式来决定最终的结果,那就要愿赌服输。”
“我不想看到,事情结束后,还有人因为不服气而反悔,再把那些鸡毛蒜皮的爭执,闹到我的跟前来。”
皇帝陛下的语气依旧隨和。
但眾人却感觉他的话就像一座大山,沉甸甸压在眾人心头。
露台上的气氛变得肃穆。
“遵命,父皇。”
“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所有人都齐齐躬身,恭声应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