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钟,整个基地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旋转的灯塔还在工作。
那束惨白的光柱在墨色的夜空中划出规整的扇形,扫过空旷的停机坪,掠过锈迹斑斑的围栏,又重重撞在远处黑黢黢的礁石上,随即又不甘折返。
床上的郁斯理睁开了眼睛。
门被“哐”的一脚踹开,一道修长笔直的人影站在那里。
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郁斯理盘膝坐了起来,“怎么地,半夜想老公想得睡不着了吧。”
话未说完,斐欧将门一甩,整个人跳起袭来。
郁斯理没做任何反抗,手被斐欧擒在两侧,胸膛被他用膝抵着,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酒气。
黑暗中看不清斐欧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很是炙热。
漫不经心地扯出一抹戏谑的笑,郁斯理压着声音问,“难不成这是害羞了,还喝上酒壮胆了,白天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吗。怎么,晚上就忍不住寂寞来找老公了,口嫌体正说的就是你。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,你想我。乖,快放开老公,老公这就让你哭一晚上。”
“少废话,”斐欧呵斥一声,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。
能感觉到指尖抠进了皮肤里,郁斯理痛得嘶了一声,莫名有点爽。
“我问你,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吧。”斐欧说。
说起这个郁斯理就不爽,语气掺着冰碴,“不知道,郁斯拉夫改了你向上提交的报告,我看不到。”
“那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。”
“五天前的早上,我在黑市腺体标池看到了你的名字,还真是吓了我一跳。来不及找郁斯拉夫干架我就锁定了尼森号的位置,本来打算走正规备案通道来抓你个措手不及,谁知半路碰到你在海上追别的男人追得死去活来,老子真他妈的是日了。”
斐欧眉眼轻阖,所以,他知道他在这里就马上来找他了。
郁斯理抓住时机,挺腰用力,一个天旋地转将斐欧压下。
银色的头发又细又软,而他的主人却又犟又硬。
唇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嚣张的笑,郁斯理凝着斐欧的眼睛,习惯性用手绕着斐欧的发丝,“小家伙怎么就这么狠心呢,一走就是三年,我都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生气的了。是因为我说不想让你出去工作,还是因为那天早上我没煮你喜欢吃的虾仁陷小混沌,还是因为我打坏了你养在阳台的桃蛋,百思不解啊老婆,能不能指点迷津一下。”
斐欧的眸底深处掠过一抹不知名的怒意,将手插入郁斯理的发丝中,佯装要用力,“放心,以后我会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郁斯理的眼睛闭上又睁开,轻轻挑开斐欧的扣子,眸底全是野野的侵略意图,“好,我等着你弄死我,不过当务之急是现在能开始了吗,老子都快胀爆了。”
“那你还等什么。”斐欧手一用力,拉下郁斯理的头,狠狠咬上那唇。
有血丝味弥漫开来,郁斯理片刻后火力分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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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阳光笼罩在整个基地,训练的战士们已经归来。
细碎的光穿过窗帘,趴在床上的郁斯理长臂一揽,空空的,登时眉眼清明,坐了起来。
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,这次进来的人却不是斐欧。
“郁斯理,斐欧辞职走了!”陆囚云的手里攥着斐欧的辞职报告,一眼看到浑身痕迹的郁斯理,先是震惊了下,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说,“今天早上我久久等不到他才去他房间找人,就看到这张辞职报告扔在桌子上。”
郁斯理火速披上衣服,夺过那张辞职报告。
眉眼骤然一沉,眼底翻涌起蓬勃的戾气,男人恨不得咬碎槽牙,“这他妈是侮辱谁呢!”
嗡——
基地警报再响,郁斯理和陆囚云相视一看,瞬身而去。
海上生育基地,基地长领着几名干部左右踱步,神色凝聚,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能探测到的蚁后信息素濒临触底,“怎么办怎么办”的声音接踵而起。
于两个小时前,送早饭的特护竟然发现马吉奥不见了。开始只是以为他出去放风了,特护前往监控室一查才发现,清晨时分,一道鬼魅不见身形的电光带走了马吉奥。
方竞和游毅反复观看屏幕,捂着嘴巴,相视不语。
陆囚云侧眼盯着郁斯理满是煞气的脸,直觉他要炸了。
全球大会紧急召开,方竞代表基地,最高审判庭陆囚云将事情经过原封不动的陈述。海局,全理会,全球腺体,最高审判庭登时炸开了锅。
“这是叛逃!北太平洋基地接连叛逃,海事统御局要负一定的责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