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死里练。
十一点零八分,他开始练杀球。
他站在后场,把球高高抛起,跃起,扣杀球如炮弹般砸向对面的场地。
捡球,回到原位,再来。
三十次杀球后,他的肩膀已经痛得抬不起来了。
手臂在颤抖,每一次挥拍都带来尖锐的刺痛。但他还在继续。
直到第四十七次杀球时,他的动作变形了。
球拍没有击中球头,而是打在了羽毛上。
球歪歪扭扭地飞出去,软弱无力地落在网前。
陈叙站在原地,看着那颗球,然后他走过去,捡起来。
球已经变形了,羽毛折断了好几根,球头也有点凹陷。
这是一颗废球了。
许久,他走到场边,从球筒里又拿出一颗新球。
继续。
十一点五十七分,他开始出现幻觉。
不是视觉上的幻觉,是听觉上的。
他开始听见别的声音。
“陈叙!这边!”
是林述的声音,带着笑。
在球场的左前方。
陈叙下意识地往那边移动,挥拍,但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停下来,撑着膝盖喘气。汗水流进眼睛,带来刺痛。
他用手臂擦了擦,但汗水太多,擦不干净。
“再来!”
林述的声音又出现了,这次在右后方。
陈叙转身,挥拍,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自己的影子。
“陈叙,你累了就休息一下。”
这次声音很近,几乎就在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,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,那是林述喜欢的牌子。
陈叙猛地转头。
但身边空无一人。
他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