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电梯,只有楼梯。
林述拎着行李箱往上爬,爬到三楼就开始喘,“怎么这么高……五楼……要命……”
陈叙走在他后面,一只手拎着自己的箱子,另一只手托着林述箱子的底部,帮他往上推。
林述感觉到了,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往上爬,但脚步快了一些。
五楼到了。
走廊很长,两边都是紧闭的门,白色的门板,上面贴着房间号。
他们走到501门口,门开着,里面已经有人了。
是一个男生,个子不高,皮肤有点黑,是寸头,正蹲在地上拆一个很大的编织袋。
听见动静,他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站起来,笑了,“你们也是这个宿舍的?”
“对,”林述放下行李箱,伸出手,“林述。”
寸头说了个名字后握住他的手,又看向陈叙。
“陈叙。”陈叙说。
“你们是哪个班的?”寸头问。
“三班。”林述说。
“我也是!”寸头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太好了,一个班的,以后可以一起上课。”
林述笑了,“还可以一起打球。”
“你们也打球?”寸头问。
林述看了陈叙一眼,那个眼神里有种很微妙的东西,有点像骄傲,又有点像在说“你看,到哪儿都能遇到打球的人”。
“嗯,我们都打羽毛球。”林述说,“打了十年了。”
“十年?”寸头瞪大了眼睛,“这么久?难怪你们个子这么高。”
林述又笑了。
他们开始收拾床铺,陈叙选了下铺,林述毫不犹豫地选了上铺,他从小就喜欢爬上爬下,虽然大概率会睡陈叙的床,陈叙已经习惯了。
寸头选了对面的床,铺好床单之后坐在床上,看着他们收拾。
“你们是哪里人?”寸头问。
“本地的。”林述说,一边往柜子里塞衣服,塞得很随意,陈叙看见有几件T恤被他揉成一团,皱巴巴的,走过去把它们拿出来,重新叠好,再放进去。
林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,只是继续塞别的。
“你们关系真好。”寸头说。
林述顿了顿,然后笑了,“那当然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从小一起长大。
这七个字说起来很轻,但里面装着的日子很重。重的陈叙有时候觉得,光是回忆那些年,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但林述不知道。他永远不知道,因为他就是那些年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