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。
训练服已经完全湿透,紧贴在身上,手腕上的护腕也湿透了,手指在颤抖。
他走到场边,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和脖子,然后抓起背包,走向更衣室。
冲澡的时候,热水打在皮肤上,陈叙闭着眼睛,任由水流冲刷身体。
他换上干净的衣服,走进教练办公室。
教练已经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看见陈叙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陈叙坐下,头发还在滴水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。
教练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他,慢慢地喝着茶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时钟的滴答声。
许久,教练放下茶杯。
“陈叙,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知道过度训练的危害吗?”
陈叙点了点头。
“肌肉拉伤,关节磨损,免疫力下降,神经疲劳,甚至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。”教练说,“这些,你都知道。”
陈叙又点了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练?”教练看着他,“不要命地练?”
陈叙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开口,“我必须变强。”
“为什么必须变强?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叙的嘴唇在颤抖,“因为我要成为世界冠军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教练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为了你那个不在了的搭档?”教练问,声音很轻。
陈叙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教练。
“你调查我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没有。”教练摇头,“但你的申请表上写了市赛冠军,搭档栏却是空的,今天训练时,李铭他们问起你的搭档,你的反应……太明显了。”
陈叙重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“他叫林述,对吗?”教练问。
陈叙没有回答,但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你们一起拿了市赛冠军,约好了一起上高中,一起打球,一起拿世界冠军。”教练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进陈叙心里最痛的地方,“但他不在了,所以你要一个人,扛着两个人的梦想,继续往前走。”
陈叙咬紧嘴唇,咬到尝到了血腥味。
“所以你拼命练,不要命地练,想用训练填补。”教练站起来,看着陈叙,“但这样没用,陈叙,只会毁掉你自己。”
陈叙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