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林述不在了,他要一个人,扛着两个人的梦想,继续往前走。
但这些话,他说不出口。
最终,他只是说:“想打球。”
教练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:“跟我来。”
补测在3号场地进行。
教练叫来了几个老队员当裁判和陪练。
消息很快传开,训练暂时停下,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围过来,好奇地看着这个迟到的补测者。
“听说他以前是市赛冠军?”
“青岚的?那学校羽毛球一般吧?”
“文化课考进来的,看来学习不错。”
“长得挺帅,就是有点阴沉……”
低语声在周围响起,陈叙像没听见。
他脱掉校服外套,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短袖
手腕上那个蓝色的护腕很显眼,旧得发白,和崭新的场地格格不入。
“先热身。”教练说。
陈叙点点头,走到场边,开始拉伸。
他的动作很标准,但周围的人都注意到——他的热身没有搭档。
在双打选手的习惯里,热身往往是两个人的事。互相拉球,喂球,调整状态。
但陈叙是一个人,他对着墙壁练习平抽,对着空气练习步伐,自己抛球自己接。
像一个孤独的舞者,在空荡荡的舞台上排练。
“他搭档呢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,表格上没写。”
“看这样子,像是习惯了一个人练。”
热身完毕,教练走过来,“先测基本功,高远球,平抽,吊球,杀球,每个项目二十个球,我来看质量。”
陪练的队员站到对面,开始喂球。
第一个球,高远球。
球划着高高的弧线飞过来,落点精准地压在后场。
陈叙后退,引拍,击球,动作干净利落,球以几乎相同的轨迹飞回去,落点分毫不差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二十个高远球,每一个都稳稳回到指定区域。
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些。
平抽开始。
球速加快,角度刁钻。
陈叙站在中场,脚步快速移动,拍面始终正对来球。
啪,啪,啪。
每一次回球都压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。
二十个平抽,零失误。
吊球测试时,教练特意要求变化落点。
网前左右,中场两侧。
但陈叙总能提前预判,移动,在球落地前轻轻一挑,或轻轻一放,球便听话地落在指定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