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的烧在第二天傍晚彻底退了。
体温计显示三十六度七,陈叙盯着看了三秒,然后收起体温计,转身看向林述。
后者正坐在床上喝粥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。
“可以了。”陈叙说,“明天开始恢复训练。”
林述差点被粥呛到,“明天?医生说至少要休息三天。”
“轻度恢复训练。”陈叙打断他,“慢跑,拉伸,基础动作。”
“那也比躺着强。”林述放下碗,眼睛里闪着光,“我都快躺发霉了。”
陈叙没接话,只是接过空碗去洗。
水流声哗哗地响,洗完了,他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林述病了两天。
两天里,肌肉会有轻微萎缩,都需要用训练补回来,但又不能补得太急。
过度训练会导致伤病,而伤病是运动员最大的敌人。
陈叙擦干手,回到房间。
林述已经下床了,正站在窗前做简单的拉伸。
陈叙靠在门框上,看着。
“陈叙。”林述转过头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“我这样拉伸对不对?”
陈叙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。很近的距离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。
陈叙的手轻轻按在林述的肩膀上:“这里,再往下压一点。”
林述照做。
肌肉在陈叙掌心下绷紧,然后放松。
“对。”陈叙说,“保持十五秒。”
十五秒。
陈叙在心里默数。
然后他松开手,“换另一边。”
林述换了一边,陈叙的手重新按上去。
这次他注意到,林述的肩膀肌肉有些紧张,他加了点力,帮林述把肌肉推开。
“疼吗?”陈叙问。
“有点。”林述龇牙,“但舒服。”
陈叙没说话,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,陈叙准时睁开眼睛。
他转头看向林述,林述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边穿袜子。
动作有些慢,看见陈叙醒来,林述咧嘴笑了,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陈叙坐起身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林述站起来,做了个深蹲,“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“正常。”陈叙下床,“今天慢跑三公里,配速七分,然后拉伸二十分钟,基础动作练习四十分钟,能接受吗?”
“能。”林述说,“总比躺着强。”
晨跑时,天还没完全亮,保持在每公里七分钟的配速,不快,但对病后初愈的林述来说,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