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。”陈叙打断他。
李铭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打得很好,真的,昨天那场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你以前……真的是双打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转单打,习惯吗?”
陈叙没有立刻回答,他拧上水瓶盖子。
“必须习惯。”他说。
李铭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说,“单打和双打不一样,双打靠配合,单打靠自己,你要适应这种孤独。”
陈叙转过头,看着他,“我不怕孤独。”
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里面有一种东西,让李铭突然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吧。”李铭站起来,“加油。”
他走了。
训练结束,陈叙最后一个离开。
他冲了澡,换了衣服,背上球拍和书包,走出训练馆。
走到宿舍楼下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宿舍在五楼,501。
两人间,但另一个床位还空着,学校特意安排的,大概是因为知道他“情况特殊”。
他没有立刻上去。
而是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了训练日志。
翻开,找到最新一页。
他拿起笔,写今天的训练总结。
他只写了一行字:
“第一天,单打训练。一切正常。”
然后他顿了顿,在下面,用很小的字,写了一句话:
“林述,我今天开始打单打了一个人。”
写完,他合上日志,放回书包。
陈叙想起很久以前,他和林述也这样并排坐着,看星星。
那时候林述说,
“怎么写?”他是这样问的。
林述说:“用赢来的奖牌写啊!金牌反光,星星就能看见!”
很傻的话。
但他当时说,“好。”
陈叙站起来,走向宿舍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