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叙陪他练多球,喂球,接杀。
练到一半,林述突然停下来,盯着拍框看。
“怎么了?”陈叙问。
“这里,”林述指着拍框顶部,“有个小磕痕。”
陈叙凑过去看。
确实,很小的一点,漆水掉了,露出黑色的碳素底色。
应该是刚才救球时磕到了地面。
“第一次受伤。”林述的语气居然有点心疼。
“拍子就是用来打的。”陈叙说,“磕碰很正常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林述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小点,“但这是第一次,得记住。”
陈叙看着他。
林述的表情很认真。
他想起自己拍子上的第一道磕痕。
是小学六年级,和林述打比赛时救球磕到的。那天林述也像现在这样,蹲在地上看了好久,然后说,“这是它的勋章。”
现在,林述的拍子也有了第一枚勋章。
“继续练吧。”陈叙说。
“好!”
训练结束时,林述抱着新拍子,一边走一边还在看那个小磕痕。
“陈叙,”他说,“等这把拍子打坏了,我要把它收藏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第一把用自己压岁钱买的拍子。”林述说。
陈叙没说话。他想,自己的那把拍子,大概也会一直留着。
留到打不动的那天。
晚饭还是在林述家吃。
林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,都是陈叙爱吃的。
饭桌上,林爸爸问起新拍子,林述兴奋地讲个不停。
“小叙啊,”林妈妈给陈叙夹了块排骨,“你叔叔阿姨今天值班?”
“嗯。”陈叙说,“晚上十点回。”
“那晚上就在这儿住吧。”林妈妈说,“反正你俩也老挤一块儿睡。”
陈叙顿了顿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林述在旁边咧嘴笑,偷偷在桌下踢了踢陈叙的脚。
晚饭后,两人在书房写寒假作业。
林述写得很认真,但写着写着就开始摆弄新拍子,挥两下,摸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