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动作极快,在简短的会议结束后。
一二营便消失在一线天。
三天后,万家镇,月黑风高。
李云龙趴在镇西的土坡上,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著远处的动静。
万家镇不大,百来户人家,灯火稀疏。
偽军骑兵营的大院就在镇子西头。
围墙不高,三米出头。
院子里隱约传来吆喝声和骰子碰碗的脆响。
“赌钱呢。”张大彪趴在旁边,嘴角一撇。
李云龙放下望远镜,把碎菸叶往嘴里一塞,嚼了两下。
“哨兵呢?”
“北门两个,南门两个,东墙根一个,全站著打盹,换岗还有一刻钟。”
张大彪答得乾脆。
李云龙不说话了,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身后的队伍。
一营二营全员到齐,共六百多號人,此刻全部趴伏在土坡后面。
“动手。”
半晌,李云龙吐掉嘴里的烟渣,声音压得极低。
张大彪一挥手,侦察排十二个人摸著黑往前窜去。
三分钟后,北门方向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响。
紧接著,南门也安静了。
张大彪回头冲李云龙比了个手势。
通了。
李云龙猛地站起来,军帽往脑袋上一扣。
“一二营,跟老子上!”
六百多人从土坡后涌出,分三路扑向万家镇內的偽军大院。
没有衝锋號,没有喊杀声。
新一团的兵打仗从来不讲规矩,但李云龙下了死命令。
先堵门,再缴枪,能不放枪就不放枪。
既是心疼子弹,也是怕枪声惊了马。
院门被撞开的瞬间,院子里的偽军还在赌。
一个光著膀子的偽军军官正举著骰子盅,嘴里喊著“豹子!”
骰子盅落地的声音,和步枪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的声音,几乎同时响起。
整个过程快得离谱。
偽军骑兵营五百多號人,大部分在睡觉,小部分在赌,还有一群在喝酒。
一营的战士们踹开房门的时候,这帮人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毕竟万家镇属於鬼子腹地,偽军们以为高枕无忧也正常。
零星响了几枪,很快被淹没在此起彼伏的“缴枪不杀”声中。
前后不到二十分钟,万家镇的偽军骑兵营全部缴械。
李云龙站在马厩前,望著眼前整整齐齐拴著的战马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