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手伸了进去。
牛棚里,只剩下黄牛痛苦的喘息和村民们紧张的呼吸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林默的额头渗出汗珠,顺著脸颊滑落。
“用力!”
“不对,角度偏了,往左边一点!”
“好,稳住!”
林默一边在里面摸索著矫正胎位,一边冷静地指挥著外面的壮汉调整姿態。
那份镇定和专业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终於,在一次猛然的发力后。
伴隨著黄牛一声痛苦的嘶鸣,一只湿漉漉的小牛犊被完整地拖了出来。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
“活了!都活了!”
牛棚內外爆发出欢呼。
王寡妇看著地上那只颤巍巍试图站起来的小牛。
又看了看旁边脱力的母牛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她转身就要给林默下跪。
林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浑身沾满羊水和血污,狼狈不堪。
“林同志,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!”
“林神医,俺家的羊不怀孕,您给出个方子唄?”
“林同志……”
林默一个头两个大,把手里的东西往赵二牛怀里一塞,拨开人群就往外跑。
“我还有军务,先走了!”
看著林默落荒而逃的背影,赵二牛满脸崇拜。
“俺就说,林默不去管后勤,简直是屈才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百里之外的平安县城。
逃了一天的山本终於放下心,开始给鬼子司令官发报。
日军指挥部內气氛死寂。
山本一木带著二十多个残兵,一身狼狈地出现在县城守备队指挥官面前。
“致第一军司令部,筱冢司令官阁下……”
“我部於杨村地区遭遇八路军主力团伏击,任务失败,特工队阵亡五十六人,损失惨重。”
写到这里,山本一木的笔尖微微一顿,眼底是刻骨的寒意与困惑。
为什么?
为什么八路军会对他的渗透路线了如指掌?
那种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想到这,他在电报稿的末尾,加上了自己猜测。
“属下严重怀疑,此次行动计划已於行动开始前,自我方內部泄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