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剑网三唐玄宗 > 六十二倓复一辩终(第1页)

六十二倓复一辩终(第1页)

李俶转醒的消息不胫而走,很快传遍营地。次日,完成任务归来的李承恩与李复闻讯,前来探视。

李复一踏入帐内,目光便落在病榻旁寸步不离的身影上。李倓正垂眸为李俶掖紧被角,动作细致专注,仿佛帐内再无他人。

李承恩抱拳关切道,语气诚挚:“殿下伤势可好些了?”

李俶靠坐在软枕间,面色苍白,声音虚弱:“已无大碍,有劳将军挂心。此番劳师动众,是俶之过。”他欲撑坐起身,李倓立即伸手扶住他臂膀,动作自然地让他靠入自己怀中。

李俶缓了口气,问道:“南诏剑神与其同伙下落如何?”

李承恩据实以告,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:“二人踪迹全无,宛若凭空消失。”

“可惜……”李俶闻言,面露惭色,轻轻咳了一声,“皆因我一时不慎,纵虎归山……”

“殿下万不可如此说!”李承恩忙道,“南诏此番祸乱能扼杀于萌芽,有赖殿下运筹帷幄、亲临险境!虽逃了首恶,然其根基已毁,再难成气候。”

李复立于一旁,目光仍似有若无地锁着李倓,此时方缓缓开口,意有所指:“殿下不必过于自责。剑神虽遁走,却也未必就真的远走高飞了。”他微微一顿,视线在李倓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,“说不得,正藏在某处,静待时机呢。”

李倓心中一凛,知他意有所指,但此刻心系李俶伤势,更厌烦他纠缠不休,只垂眸不语,全神贯注于让李俶靠得更安稳些,仿佛未闻其言。

李承恩见气氛凝滞,笑着打圆场:“说起此事,建宁王殿下当日率部驰援,直插敌后,实乃勇毅过人……”

李倓闻言,猛地抬头看向李承恩,眼中尽是错愕。李俶适时地轻轻捏了捏李倓的手腕,示意他镇静,随即从容接话:“李将军过誉了。倓儿心系兄长安危,举动难免急切了些,能误打误撞截住去路,亦是侥幸。终究未能擒获贼首,反劳诸位辛苦善后,我兄弟二人心中难安。”

李复却不愿就此放过:“殿下兄弟情深,确然令人动容。只是……世间人心叵测,怕就怕有人利用了殿下这份重情重义,行金蝉脱壳之计。”他这话几乎已是指着鼻子质疑李倓便是那幕后黑手,且暗示李俶被蒙在鼓里,成了弟弟脱罪的工具。

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
李倓攥紧了拳,眼底戾气一闪而逝,却强忍着没有发作,只是冷冷地回视李复。

李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气息急促,仿佛因李复的话而牵动了伤口,又似是情绪激动。李倓立刻紧张地替他抚背顺气,看向李复的目光已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缓过气来,李俶声音虽弱却严厉:“李先生此言何意?莫非认为本王昏聩至此,连身边至亲之人都辨不清忠奸?”他握住李倓紧绷的拳,语气转沉,“本王虽不才,亦知公私分明。若倓儿当真行差踏错,我定不轻饶。但若无人证物证,仅凭臆测……”他目光如炬直视李复,“先生是信不过陛下圣裁,还是信不过本王判断?”
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既重申了李倓的清白,又将质疑提升到了质疑皇权和李俶能力的高度。

李复目光微动,深知此刻再无实证的情况下,继续纠缠已无意义,反而会彻底开罪这位深得圣心的广平王。他缓缓吸了口气,拱手道:“殿下言重了。我亦只是忧心殿下安危,唯恐殿下被奸人蒙蔽。既然殿下如此肯定,我便不再多言了。”

正巧此时,林白轩与苏雨鸾入帐诊视。苏雨鸾细心把脉后柔声道:“殿下失血过多,元气大损,万幸底子好,暂无性命之忧。但此后务必静心休养一段时日,切忌再劳神动气,否则于根基有损。”

李复见状,心知此刻有李俶明里暗里相护,苏雨鸾又直言需静养,自己再纠缠下去也难有结果,反而落个不顾王爷伤势、咄咄逼人的名声。他深深看了一眼垂眸不语的李倓,将未尽之语压下,对李俶微一拱手:“既如此,殿下好生休养,复先行告退。”说罢,与李承恩一同离开了营帐。

李俶喝了苏雨鸾重新调配的汤药后,药力作用下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李倓仔细替他掖好被角,独自坐在榻边守候,帐内一时只剩下李俶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。

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,李复便去而复返:“李倓!你还要装到几时?”

李倓眼中闪过不耐和厌烦,他知道李复为何而来:“复兄去而复返,就为了说这些?我王兄需要静养。”

“静养?”李复指着榻上的李俶,声音压抑,“殿下为何需要静养?你我都心知肚明!他不知你真面目,被你伪装的兄弟情深所惑,我却知道你的所作所为!”李复眼里满是愤怒与对李俶的痛惜:“殿下聪明一世,却对你毫无防备,他若知晓,他拼死护下的弟弟,就是掀起西南烽烟、勾结异族、害得生灵涂炭的元凶之一,你让他如何自处?!你让他情何以堪?!”

李倓倏然起身,小心避开榻上之人,眼中血丝遍布:“知道如何?不知道又如何?复兄,你处处与我作对,我却念着当年的情分,不愿对你痛下杀手。九天所谋之和,并非天下之幸。而我所做的,却是将它导入正轨。”

李复怒极反笑,“拨乱天下者,当受诛心之祸!李倓,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,却勾结异族,欲乱我中原,你有何面目去面对信任你的的兄长,又有何面目去面对你过世的姐姐?!”

“姐姐一心为国,却不得善终,父亲与陛下早已忘记了她。他人待我无情,我又何必予他有义!”李倓眼底燃起偏执的火焰,声音嘶哑:"只要姐姐能看到我开创的时代,定会理解我的作为。复兄,你所求未免太狭隘,新的时代,又岂能没有这流血牺牲。"

李复看着他依旧执迷不悟,说道,“冥顽不灵,无可救药。李倓,你不仅负了天下,负了你姐姐,更负尽了你兄长的信任。”

李倓深吸一口气,见李复还要喋喋不休,声音冷硬地打断他说:“李复,你说完了吗?说完了就出去。我与王兄如何,用不着你来揣测。”

帐内重归寂静。李倓回身望向榻上之人,兄长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脆弱,却又像一面镜子,映照出他所有的不堪与挣扎。他知道,李俶什么都知道。知道他的身份,知道他的谋划,知道所有的一切。

他目光复杂地流连于李俶沉静的睡颜,最终落在那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地方。即便隔着一层衣物,他似乎仍能感受到当时箭矢破空而来的凌厉和鲜血涌出的温热触感。

李倓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,不再有面对李复时的尖锐,只剩下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苦涩,“你总是这样……自以为高明。明明可以用链刃挥开那一箭,偏要演这出苦肉计。”
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半空,犹豫了片刻,才极其轻柔地落在李俶没有受伤的右肩上:“用自己做饵,演这么一出惊天动地的戏,把我从南诏剑神这个身份里硬生生捞出来。李复骂我蒙蔽你,利用你……呵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只有我知道,你才是最坏的那个,把我算计得明明白白。”

“看我被李复指着鼻子骂,你很得意是不是?”李倓轻声絮叨,像是抱怨,又像是某种无奈的认输,“看着我愧疚,看着我难受……”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轻轻揪住了李俶的寝衣一角,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委屈:“王兄,你赢了……这下,你满意了吗?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