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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幽计潜锋芒(第1页)

“殿下?”见李俶目光凝滞,久久陷于思绪,苏止期忍不住出声唤道。

李俶回神,面上波澜不惊,仿佛方才的失神只是错觉,“沉船,发于奉旨疏浚之际,乃施工意外。河南道巡察使亲临督责,大理寺、太府寺、御史台三方监看,当众启封公验。依《狱官令》,此乃铁证。彼欲质疑,便是指摘圣裁,非议三司。”

苏止期望向李俶沉静如渊的眼,不解道,“可宋州刺史、洛阳留守,还有那些里正村民,凭什么帮我们作假?”

李俶唇角掠过一丝讽意,指尖划过镇纸棱角,“近年漕运不济,洛阳留守正可借此推诿责任,落得干净。至于宋州刺史,”他顿了顿,眼中失望之色更深,“依我朝律,遇灾可奏请“免赋三年”。此乃现成的政绩台阶,何乐不为?至于里正村民,些许银钱,再令其灾后速改种麻,以”水退补种”之名遮掩,复查线索自然断绝。”

“裴宽老成持重,不会疑心这巧合?李林甫他们前脚才抬价上书,后脚便闹灾压价……”

“他非不疑,是不敢疑。”李俶目光穿透窗棂,落向暮色中的宫阙,“此人深谙明哲保身之道。何况速定新价显其干练,压低官价可博清誉。纵知蹊跷,亦会闭目塞听。因真相若破,首当其冲者,便是他这定案之人。”

似是察觉李俶眉宇间那抹沉重的忧思,苏止期连忙岔开话题:“殿下联络度支司,所图为何?”

“太子与李林甫联手贪墨,却反将皇甫惟明和韦山陷于险地。”李俶眸光一凝,显出几分锐利,“联络度支司,是要他们以几项确凿无疑大额支出或者为铸造“乾元重宝”已向少府监预付的巨额铜料款与工费为由,坐实现在钱帛不敷之实。据此援引《度支令》中‘钱物不足,依实支用,或待后支’之条,名正言顺地暂时冻结或大幅削减此次采购拨款。这便是为我们争取重新定价、釜底抽薪的关键一步。”

“这般明显不合常理的运作,度支司竟也认了?”

李俶轻笑一声,“太子与相国联手施压,不合也得合了。”

见少年对整件事仍是一脸懵懂,他笑意更深,“平日让你多读些书,这点悟性,倒真不如倓儿幼时伶俐。”

苏止期不服气地反驳:“建宁王殿下天纵之资,自然不同!我们派去的几路探子,没一个能近他身,全被揪了出来。他身边那位护卫,气度身手……属下瞧着,倒似邠王府旧日气象。”

“邠王护卫……”李俶眸色陡然一沉,指尖在镇纸上轻轻一叩,“师父让你带的话一并说了吧。”

苏止期神色一正,恭敬行了一礼:“义父自建宁王殿下归京,便留意其行止脉络。”

“殿下归京后,身边亲随多为邠王旧部。往来虽多江湖客,其核心脉络,亦多承袭邠王昔日经营。义父深查之下,发现其与波斯方面似有隐秘勾连。”

“可有邠王的消息?”

“暂无。义父再三叮嘱今时之建宁王,恐非昔日小殿下。望殿下万勿轻忽,早做绸缪。”

李俶沉默良久。他怎么会不知道?

从李倓回京那天起,他就看明白了。那个恭恭敬敬喊他"殿下"的弟弟,眼底结着一层冰,心里烧着一把火,李倓在暗中织什么网、结什么线,他心里都有数。劝是劝不住的,不把这潭死水搅个天翻地覆,李倓不会罢休。

联络宗室也好,搅乱朝局也罢,只要别把自己搭进去,只要在李倓引火烧身时,能有一条把他拽出来的退路。

与此同时,建宁王府

李倓斜倚矮榻,一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个素色锦囊,布料下药材的棱角硌着指腹,另一手捏着几页密报,思索着什么。

“主上,王府周遭窥探的眼睛,已尽数撤去。”池清川肃立禀报。

“嗯。”李倓应了一声,目光未离纸页。

“主上,可需反制一二?遣人留意其他皇子动向?”

李倓终于抬眼,漫不经心道:“监视他们做甚?那些人身边早已被各方耳目塞满,此刻出手,岂非自曝?我一个初归长安、无根无基的皇子,哪来这许多人手可用?”

池清川微微垂首,声音带着不甘:“主上雄才伟略,远胜诸皇子。如今这般韬光隐晦,属下为主上抱屈。”

“屈?”李倓放下密报,目光锁在池清川脸上。他与池清川相伴多载,此刻必有未尽之言,“池叔有话,直言便是。”

“属下僭越!主上明知是广平王遣人窥伺,为何轻易放过?他一面与主上演尽兄弟情深,嘘寒问暖,一面却暗布眼线,行此鬼祟之举!如此表里……”

“所以呢?”李倓截住话头,抬眼看过去。

池清川迎着那目光,字字铿锵:“属下是忧!李林甫奸狡如狐,广平王城府似海!此番折色之局,他早已埋下后手,面上却仍是一派温润无害、谦谦君子模样。主上若为其表象所惑,恐日后反遭其噬!”

李倓静静听着,面上无波无澜。片刻,他缓缓颔首,示意已知晓,“长安这盘棋,让他们先下着。”他指尖在锦囊上轻轻一捻,那温热的药香似乎又固执地透了出来,与满室冷硬格格不入,“李俶如何,与我不相干。我既不借他的手,也无需他相帮,无论现在还是未来,我都不可能同他并肩,何谈背刺?”

池清川心知无法再劝,只得应道:“是。隐元会那边……”

“如何?”

“回主上,线已接上。朱天君处消息亦已送达,料想十日内必有回音。”

“好。”李倓目光重新落回密报,不再言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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