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倓与智慧王的身影融入浓雾,瞬息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剑意余威仍在林间弥漫,叶蒙迅速反应过来,冲向祁进:“祁真人!你没事吧?!”
只见祁进脸色惨白,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道袍上染出刺目的红晕。方才他强行催动全身功力欲以“镇山河”硬抗那惊天一剑,虽因李复的打断而未正面承受,但内力反噬,已然让他气若游丝。他身体晃了晃,被冲上前的叶蒙一把扶住才勉强站稳。
“我…无碍……”祁进的声音极其虚弱,试图推开叶蒙的手自己站立,却险些踉跄跌倒。
秦陌立刻上前,从怀中掏出纯阳宫上好的疗伤丹药:“祁师叔,快服下!”将丹药送入祁进口中后便运起紫霞功,小心帮其疏导药力,稳定翻腾的气血。
叶风眠也围了过来,脸上没了平时的跳脱,满是后怕与担忧:“祁道长,您可千万撑住。”
祁白站在原地,手依然按在链刃上,心情复杂难言。她看着重伤的祁进,又望向南诏剑神消失的方向。阁主的命令、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杀招、李复意味深长的话语……种种线索在她脑中交织,却理不出头绪。那位剑神大人,行事当真诡谲难测。
李复缓步走来,目光扫过祁进的伤势,淡淡道:“内力反噬,经脉略有震荡,好在未伤及根本。静心调养些时日便无大碍。”他话锋一转,似是随口问道:“诸位汇聚于此,可是为成都王家的屠龙大会而来?”
“正是,”叶蒙叹了口气,“那萧沙恶贯满盈,为祸一方。听闻他被王家擒获,又广发英雄帖举办这屠龙大会,山庄恐其中另有蹊跷,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。叶某便自告奋勇,领了这份差事,带着庄内几名得力弟子前来。”
秦陌见祁进暂时无法开口,便代为答道:“掌门师父与于师叔本欲亲自前来,但突然有极紧要的事须去一趟寇岛,实在脱不开身,故而派祁师叔领我等下山,赴此大会。”
祁白不欲透露凌雪阁身份,略一沉吟便说道:“我听闻了屠龙大会的消息,又正巧在西南一带历练,心生好奇,便想来见识一番。”
“只是我们刚到成都地界,便见着了天策府四处张贴的告示,”叶风眠忍不住插话,“说是要追剿什么南诏剑神,我们一看这事更急,就没急着去弄那个什么英雄令参加屠龙大会了。”他说着,好奇地看向李复,“先生您可是从屠龙大会那边过来的?那边情况如何?”
李复闻言,缓缓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诸位幸好未曾前往。此次屠龙大会,实乃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众多赴会的中原侠士,皆已被暗中下药迷倒,如今不知被掳往何处。甚至连七秀坊的叶芷青坊主与少林寺的玄正方丈那般人物,竟也未能幸免,一同被擒拿抓走了。”
“什么?!!”叶蒙勃然变色,虎目圆睁,巨大的震惊与愤怒让他几乎控制不住音量,“叶坊主和玄正大师也?!这…这简直是骇人听闻!王家安敢如此?!”
李复拱手:“我已遣了人手多方打探消息,想必不日便会有更确切的回音。此事关乎众多中原同道的性命,乃至西南武林的安稳,李复在此,恳请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义不容辞!”“自当尽力!”众人闻言,皆是神色一凛,毫不犹豫地齐声应道。即便是伤势沉重的祁进,也艰难地颔首示意。
几日之后,众人在一处临时寻得的隐秘据点休整。祁进经过调息,脸色虽仍苍白,但已能自行运功,气息平稳了许多。
李复将最新情报与众分享,他神色冷静,条理清晰:“叶庄主,祁道长,据轩辕社传来的消息,那南诏剑神已往融天岭方向而去,似是进入了南诏军大营。看来南诏不日便会有所动作,挑起争端。幸得有李承恩将军亲自坐镇前线,暂且应能稳住局势。此外,剑圣拓跋思南前辈听闻有人假冒其名号行凶,正亲自赶往融天岭。”
祁进缓缓睁开眼:“情况已然明了。不知李复先生下一步,希望我等如何配合行动?”
李复颔首,目光首先看向祁进:“被掳走的中原武林人士,大多被关押在聚贤岭深处的聚首崖。那里地势险要,守备必然森严。祁道长内力已恢复些许,且纯阳武功善于应对复杂地形与群战,营救之事,恐怕需劳烦道长带领一部分人手前去最为稳妥。”
李复又看向叶蒙,“我收到段氏中人传来的消息,说神剑宫正协助智慧王江中原人转移至那烂陀寺,随后又有天一教的人来将部分人押往黑龙沼,似乎要研究什么毒物。”
叶蒙说,“可信吗?”
“此次南诏之事,段氏分为两派,以段俭魏等人为首的神剑宫和以段慎思等人为首的大理宫,如今天龙寺似被段俭魏等人一时蒙蔽,使得段氏大部分力量暂时为南诏所用。”
叶蒙沉吟片刻,豪气顿生:“既如此,那便由我带一队人马,去那烂陀寺走上一遭!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名堂!”
李复拱手道:“叶庄主英武过人,正气凛然,此事交由庄主,正是再合适不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