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景照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,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,倚在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。
“你了解漠北的这位新王吗?”景照不经意问。
说得你很熟稔似的,应拂雪在心里想,但行动上实诚地摇摇头,大有一种不要当谜语人的谴责。
景照尽管不回头也猜得到应拂雪此刻的表情,他这位捡来的妹妹总是端着副严肃神色,实际心里的话不必旁人少,疑惑的时候那双剔透的眼睛总是微微放大,在细枝末节中,很容易猜到她内心所想。
景照晃了晃青绿色的茶汤:“他如何上位的书册中都记载的清楚,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些。”
“关于他为何每次参加祀农节都要带着面具。”景照轻笑了声,“据说是因为漠北这位新可汗的母亲是殷朝来的美人,可汗继承了母亲的美貌,若是不带面具容易影响民心。”
“我这样说,你对他的样貌会好奇吗?”景照慢慢品着茶汤。
还以为景照要说出什么皇家秘辛的应拂雪表示:“我好奇这个做什么?”
她现在最好奇的是那批粮种究竟去了哪,如果这位可汗的脸上写着幕后真凶的名字,那她一定会对他的样貌很好奇。
景照终于舍得收回飘忽的视线,半支着脸,日光撒在他细密的睫毛上,将将落在眼尾的小痣上,勾人摄魄。
应拂雪隐隐察觉到不对劲,愣愣地盯着景照看。
“那你说,我和可汗,谁好看?”
应拂雪微微扬眉,她又没见过可汗的样子,她哪知道谁好看。
于是应拂雪敷衍了一句:“你好看。”
得到了肯定回答的景照唇角微扬,拍了拍衣摆,拿着自己的行李施施然从应拂雪身边飘了过去。
“城内人多眼杂并不太平,有事就到隔壁找我。”景照道。
这尊大佛又犯什么病?
应拂雪摇了摇头把他喝过的杯子收了起来,以防自己用错。
要筹备的事情太多,应拂雪昨晚都没睡好,她铺好床,关上窗子,准备浅浅睡一会儿。
在梦中,景照进了她的房间,因着知道是在梦中,应拂雪并未赶他。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
梦中的景照就趴在她的床头,不停地念叨。
——阿雪,我是不是最好看的?
——阿雪,你觉得我好不好看?
——阿雪,我和可汗谁更好看?
。。。。。。
应拂雪觉着这觉睡得很累,她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顺带看了眼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