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文景的帮助下,应家粮肆生意越来越好,甚至有不少城北的百姓不惜坐马车也要来城南买种。
景照会在每日经营结束后用他那把崭新的木算盘算好当日的账目,并从中抽出一部分作为苏文景的酬金,往常在钱家粮肆,账目被钱道宁一手把控,苏文景是没有私房钱的。
而现在她拿着发放的银钱能买不少时兴糕点与胭脂,同她的姐妹们伴着月色说些市井传闻。
平凡普通的日子就这般一日日过去,在这期间,为了扩大粮肆的经营,也为了调查漠北粮种的流通去向,应拂雪私下里同不少粮商接触,可并未发现那批送往边境驻军粮种的半分踪迹。
那批粮种调走了越城最好的库存,足足有几十车,不可能毫无踪迹说没就没了。
应拂雪有些苦恼地咬着笔头。
“在想什么?”景照注意到她紧皱着的眉,“赚钱了你不开心?”
能快速在漠北扎稳脚跟,这确实快于应拂雪一开始的谋划。
走私案一事和景照无关,应拂雪无意和他谈起。
“我们仓内的谷粮不多了,现在生意很好,我们得多谈几个农户,否则某几样粮食若遇到收成不好的适合容易断供。”应拂雪换了个说法。
苏文景走过来:“应姑娘说得没错,像早夏的黍我们是和沈小姐收的,现在能供应上纯粹是因为沈小姐提前买了应姑娘改良过的种子。但第二批黍成熟还需要时间,如今农户们的黍还达不到沈府的产量,那么铺子内必然有一阵子会卖不了黍。”
对于粮肆内的谷仓各种物品,苏文景如数家珍。
她细细为应拂雪和景照算了算:“眼下我们欠的还挺多的,更何况你们俩不仅仅只想开这一家粮肆吧?”
应拂雪点点头,显眼的粮种能在漠北消失得一干二净,这其中没有漠北官员的协助是不可能的。
因此她有必要把粮肆开到漠北的核心永昌城,这里,只是起点。
“那么,我们必须同更多的农户合作,让他们把更好更多的粮食卖给我们。”苏文景敲敲桌面,“你们二人初到漠北,不知有没有听说过一年一度的祀农节?”
“为祈求风调雨顺,漠北的可汗在下属十六城设立祭坛,每年会挑选其中一城举办祀农节,届时会有众多农人携带新种异粮参与,也会有很多商户寻求合作。”景照接话。
“前些年有幸参与过一次。”
以使臣的身份。
“确实是热闹非常。”景照评价。
“今年的祀农节就选在边城附近的永宁城,从这坐马车过去,不过一日就到了。”苏文景说。
应拂雪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景照。
“这么看我做什么?”景照失笑,“想去?”
应拂雪没否认。
“应姑娘想去便去,粮肆内有我。”苏文景道,“去那看看也好,你整日闷在铺子里,还总是心事重重的。我虽不知道你在忧心什么,但出去散散心总是好的。”
“你去么?”应拂雪问景照。
景照弯起眼,眼底的小痣慢慢挪了地方,在苏文景看来,景公子看着应姑娘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没察觉到的温柔与欣赏,对于自己这个妹妹,或许是刀山火海也去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