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、语、听……”
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。
——————
傅语听推开那扇熟悉的门,属於她过去的、混合著淡淡木质香氛和纸张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,將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,纤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她站在门口,脚步有一瞬间的凝滯。
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熟悉的陈设:
宽大的实木办公桌,桌角摆放著她曾经最爱的绿植,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项目文件和行业报告,角落那组舒適的会客沙发,每一处细节,都承载著她过往的心血和记忆。
思绪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潮水,汹涌地回溯。
这个办公室是陆景言给的。
確切地说,是在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,嘉禾这个当初被陆氏集团收购、几乎无人看好的小公司,刚刚起步,步履维艰。
陆景言为了向陆燁证明自己,主动请缨来到这里,带著一腔孤勇和急於证明自己的迫切。
而她,傅语听,放弃了傅氏,义无反顾地跟了过来,陪著他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,处理堆积如山的难题,应对各方的刁难和冷眼。
她记得拿到这间独立办公室钥匙的那天。
陆景言將它郑重地放在她手心,脸上是少有的、带著真诚的意气风发。
他环顾著这间当时还算空荡的屋子,眼神亮得惊人,对她说:
“语听,这间办公室是你的。公司能有今天,能真正站起来,你功不可没,这里,就是我们新的起点!”
那时的阳光,似乎也像今天这样好。
空气里充满了希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。
现在多么讽刺!
傅语听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自嘲的弧度。
曾经象徵著他並肩的起点,如今却成了他精心安排的棋局中的一步。
他把这间办公室给了她,如今,又“大方”地让给了他的大哥兼她的丈夫薄行洲。
陆景言啊陆景言,你这借献佛的算盘,打得真是又精又响。
他的目的不就是將她置於薄行洲的眼皮底下,方便他能了解薄行洲的行动吗?
真是可笑。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三声清脆、带著某种独特节奏的敲击声,突兀地打断了傅语听纷飞的思绪和翻涌的心潮。
那声音来自那张曾经属於她、如今已换了主人的宽大办公桌。
傅语听猛地回神,循声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