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语听如同惊弓之鸟,身体猛地一僵。
巨大的羞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被“捉姦在床”的心虚感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的指令。
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只觉得必须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、面红耳赤的怀抱,逃离这隨时可能被人撞破的曖昧现场。
“我……”
她慌乱地挣扎著要起身,声音都带著颤。
薄行洲似乎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大,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鬆了些力道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傅语听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从他腿上弹了起来。她甚至顾不上整理微乱的裙摆和髮丝,目光慌乱地扫过办公室。
卫生间!
几乎是凭著本能,她以最快的速度、最轻的动作,像一道影子般,“嗖”地一下闪进了办公室附带的独立卫生间里,反手“咔噠”一声,迅速而轻巧地將门关上。
动作之快,一气呵成。
直到背靠著冰凉的门板,听著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响,傅语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。
她竟然……躲进了厕所?
她捂著自己滚烫的脸颊,简直不敢相信。
天啊,傅语听,你在干什么?!
这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正房堵门,慌不择路躲起来的小三。
这该死的“偷情”错觉到底是怎么回事?
就在傅语听躲在门后懊恼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时,门外清晰地传来了徐茜那刻意放柔、甜腻得能齁死人的声音:
“薄总~您在吗?我是徐茜,请问……我可以进来吗?”
那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徐茜?
她来干什么?
办公室內。
薄行洲看著自己骤然空了的怀抱,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,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隨即化为深深的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宠溺。
他抬手,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,简直要被这只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躲进壳里的小乌龟气笑了。
他连头都懒得抬,对著门口的方向,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冰冷和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:
“进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徐茜带著一阵浓郁的香风,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:
一身剪裁极其贴身的超短包臀裙,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,脸上是刚刚才补好的精致妆容,睫毛刷得根根分明,红唇娇艷欲滴。
她脸上掛著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野心。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办公桌后那个如同神祇般的男人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慷慨地洒在他身上,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。
他隨意地坐在那里,姿態慵懒却散发著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,仿佛阳光都自动为他加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