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在车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又隱隱浮现。
看著他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样子,一种莫名的衝动驱使著她,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。
指尖带著一丝犹豫和好奇,想要去轻轻碰触一下那浓密得不像话的睫毛……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脆弱蝶翼的瞬间。
床上的人毫无徵兆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,哪里有一丝刚从沉睡中醒来的迷茫?
他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傅语听带著慌乱和偷看被抓包的窘迫视线里。
傅语听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偷看被抓现行,还差点上手摸……
巨大的尷尬瞬间淹没了她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烧得滚烫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她迅速收回手,背在身后,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,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
“你……你醒了?没事了?”
薄行洲看著她这副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的样子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微微动了动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床头,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,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,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还带著一丝药后的沙哑,却已恢復了惯有的沉稳,甚至多了一丝调侃:
“嗯,没事了。有你在,我怎么可能会有事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太太”两个字,尾音微微上扬,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。
这话听著是夸讚,可配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傅语听只觉得脸上更烫了。
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,试图转移话题,也为了验证心中那个让她坐立不安的猜测:
“你……醒多久了?”
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。
薄行洲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傅语读不懂的光,他看著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在车上的时候,就醒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傅语听瞬间变得更加嫣红的唇瓣,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:
“只是……那会儿没什么力气说话。”
轰——!
傅语听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在车上就醒了!
没力气说话!
那岂不是……
他知道……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