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语听?她怎么会落水?
他下意识地疑惑,隨即又立刻为自己找理由开脱:
薄行洲救她?
大概只是因为她是他的秘书吧?
毕竟他对下属一向还算体面?
这个念头勉强压下他心中翻腾的不適,却无法驱散看到薄行洲將外套披在傅语听身上时,那刺眼的一幕带来的强烈衝击。
傅语听在混乱中抬起眼,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雷达,精准地捕捉到了人群边缘。
徐茜那张看似关切、实则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的一丝得逞快意和阴冷算计的眼神。
就是她!
落水不是意外!
她想要我死?
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,让傅语听瞬间清醒,心头的寒意比池水更甚。
恰在此时,一位穿著会所制服、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女服务生快步上前,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关切:
“这位女士,您浑身都湿透了,这样会生病的。请跟我到楼上的套房更换乾净的衣物吧?我们准备了应急的衣物。”
傅语听看著眼前的服务生,又瞥了一眼徐茜那瞬间更加关切的表情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服务生是徐茜安排的?
还是方羽泽的人?
但此刻她浑身湿透,粘腻冰冷,確实需要更换衣物,而且当著这么多人,拒绝反而显得可疑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。
她裹紧薄行洲的外套,支撑著虚软的身体站起来,对服务生点了点头:“麻烦带路。”
薄行洲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,直到她消失在通往客房区的走廊拐角。
他给了身边一个保鏢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示意,那名保鏢立刻不著痕跡地跟了上去。
服务生引著傅语听来到三楼一间宽敞的套房门口,刷开门卡,恭敬地侧身:
“女士,请进。乾净的衣物在浴室旁的衣帽间里,您请自便。有任何需要请按铃。”
“谢谢。”
傅语听保持著警惕,走进房间。
房间装修奢华,灯光柔和,一切看起来平静无异。衣帽间里確实整齐地掛著几套全新的、尺码合適的女士衣物和浴袍。
服务生的脚步声似乎渐渐远去。
就在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一丝时。
“咔噠!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无比清晰的金属锁舌弹入锁槽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