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安心,连呼吸也成为享受。
很安心,因为这一次我无需再为了尊严去进行注定失败的抵抗,不会被小幽的恶趣味地在脚趾间蹂躏到哀求。
不用在绮小姐面前逞强,不用担心她投来异样的眼光。
仅有一只丝袜,不用担心被小幽魔性的美足捕获揉磨,在源源不断甜香里溶解尽精神和意志,真正成为女孩虔诚的足奴。
到了明天,我还会是大陆的武人,是舍命救下小幽的客人,是她的大哥哥。
模糊的认知一闪而过,在扩散进整个被窝的甜香里,不再抵抗的脚奴逐渐睡去,梦里还呢喃着主人的名字
“……绮,幽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钢笔握持在修长的手指间,粉白的指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,皙白的手无需任何装饰已足够美丽。
金尖流畅地掠过纸张,和主人的性格一样不带有迟疑。
沐浴后的叶月绮虽仍带着淡淡酒气,但红润的面庞很平静,平静到淡漠。
确实是与先前截然不同的表情,这才是她应有样子。
命运吗。既然已经选择入局,自然不会有太多余裕。看着桌上那颗舍利,叶月绮的眉眼又垂下两分。
怔神许久,她拿出两次心智测试的结果对照锚定,眉头多了半道细细的皱褶,又轻轻化开,变成带着倦慵的柔和。
偏移很大,但仍在预期的修正范畴中。
另一侧的纸张上画着费曼图。
粒子可能的轨迹不可计数,路径甚至超过了时间允许的范畴,将事件坍缩向唯一的结果。
少女并非想要改变结果,而是在锚定某条路径本身。
叶月绮,以我,观命运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阴影在蠕动。血月之下,床幔似乎成为了活物,在没有风的卧室里拂舞。书爬回架子,悄悄藏起来。
才被小幽驯服不久的哥特的人偶撑起酒红色的阳伞,从一端漫步到另一端,向沿途的物品问安。
一些卡牌中的影印同她点头致意,然后相互窸窸窣窣谈天。
还有些家伙动也不动。
长得和她最接近的手办们总是格外高冷,一如死物般屹立。
小人偶初时也被骗了去,直到发现手办的动作产生了细微的不同,这才停下了手指的戳弄。
人偶小姐向手办们提裙屈膝行礼,然后迈向下一处,轻盈的步履绕过笔记本电脑的后盖。
有次不小心踩上光洁的金属面,电脑忽然传出带着愉悦的怪异呻吟,诅咒的人偶对此也心有余悸。
那是淑女理应敬而远之的糟糕之物。
小心的压住裙角的风光,人偶撑着蕾丝阳伞从书桌的尽头纵身一跃,乘风速落,最后跌跤滚落进毛茸茸的地毯。
隐隐的嬉笑声在房间里响颤,却未能干扰到人偶整理裙摆的双手,扶稳鸡尾酒帽,哥特人偶款款徐行。
飞行对于自久远传承的咒怨古物并非难事,但悠然漫步房间却别有一番滋味,恍如爱丽丝的奇妙旅程。
金属十字架与灿金锁链在暗淡的酒红色长裙中缠绕生辉,高跟小靴子轻轻叩响地面,神秘又典雅。
古旧的和风造型与之对照相形见绌,小小的人偶更钟情于充满皱褶与蕾丝的洋装——绝对不是屈服于尊怜爱之魔的逼迫。
绝不。
抬头望向虚无处,她窥见宏大的禁制隐伏流转在整个宅邸,封锁内与外,梦与灵。宏大到对此间的怪诞离奇之物而言,都显得过于荒谬了。
嗯,自己绝对是自愿穿洋装的,因足够高贵而优雅。
人偶地板上信步闲庭,神情悠闲怡然,仿佛巡游着庄园的主人。
书架的图书都比较安静,适合靠着睡觉;抽屉里女人会比较凶,拳头也很硬,最好不要打扰;笔记本电脑疯疯癫癫,还是个变态,不要理它的任何话。
床属于禁区,未经主人的允许绝对不能踏足。除非你想被被褥吞吃,于巨兽腹中遭受重重挤压蹂躏,在幽幽体香里溶解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