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。”女子一脸木然,看着叶月绮手里的残花,心凉了半截。
“从拉钩。本想去送茶点,却发现有人在教坏小幽。”叶月绮挑起嘴角,眼眸眯成一条线,“我这个当姐姐的该怎么办呢?唐~小~姐~我怎么感觉盘丝洞,与我叶月家有几分相像。”
虽然知晓东窗事发是早晚的事,这也太早了,至少等自己走了再……汐月看着少女玩味的目光,放弃挣扎。
女人啊,笑得越盛就越磨人。
“绮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踌躇片刻,汐月忐忑发问。
“嗯……确实有些。”叶月绮将花屑拂去,视线停在枝头,“玄奘西行之前,大陆是没有心经的,自然也不会以此静心,改为阿含经更合适些。”
“……呃。”
“还有一点,就算没吃辣椒,我也会想起你。”
汐月怔神,忽然很想笑。
“好了,这次就罢了。”叶月绮长叹一声,“下次来时,我会准备酸甜可口的青梅酒,应该不会太寡淡。”
“嗯。”汐月揉揉鼻尖,同叶月绮一道向前走,分别在即,反不知说些什么
“绮。”
“嗯?”
“做好两手准备吧,倘若实在无法堪破命运,成为近仙近神的超凡者或许尚有以力破法的可能性。”
“我不认为成为仙神就可以超脱命运,那是所有可能都发生的复数,是一切历史的求和。”
“至少仍有一试的必要。”
“不否认这一点。”叶月绮点头。
“我们推演出过超凡之路的四个条件,绮还记得吧。”
“不竭的能源、不灭的身躯、不惑的智慧、不堕的心魂。”
“嗯,你的道万象森罗,近乎囊括了人类文明的一切已知,踏入界限的那一刻便掌握了不竭能源。当你证明自身道路的无矛盾性和完备性后,自然也将心魂不堕。智慧这一点我从未怀疑。”汐月将头转向身侧的丽人,“唯一欠缺的不灭身躯,需要早做考虑。”
“不用你操心,我确实掌握了一种获得不死性的方法。”
“多少会有一些副作用吧,说来听听?”
“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说这些的程度。”叶月绮瞟了身旁的女子一眼,良久才开口:“具体不便多言,那是我母亲为数不多的遗物,现在传给了我。”
“原来是嫁妆,怪不得考虑了许久才说。”汐月调侃起少女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“没有。”叶月绮这次看都没看她一眼,眼睛不知聚焦在何方,“我只是……已经记不起母亲的样貌了。”
“……抱歉。”
“与你无关,别再继续问下去了。”少女看向青衫客,眼神无比认真,“不然,你可能真的走不出叶月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就到这吧,剩下的路,你自己走。”
“不是说送我一程?”
“倦了,自己去吧。”女声平淡清冷,比初雪更盛。
挥手告别,叶月绮看女子远去,青衫独步如来时。
“先生。”
女子回头。
“青山且长,先生珍重。”
“珍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