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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签（第2页）

榊教练站在战术板前面。白板上已经用磁铁贴好了分组表，在冰帝和不动峰之间画了一条红色的连线。旁边写着不动峰正选阵容的推测名单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位置和技术特点。

“不动峰。”榊教练开口，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，“关东地区今年最大的黑马。预选赛阶段击败了三所种子校，包括去年关东八强之一的绿山中学。他们的部长橘桔平，原九州双雄之一，全国级别的选手。”

他翻开手里的资料夹。

“不动峰的阵容很有特点。部长橘桔平，全能型选手，底线和网前都有极强的得分能力。副部长神尾明，速度型选手，脚程极快。伊武深司，耐力型选手，回球极其黏人。双打的石田铁和樱井雅也配合默契，石田的力量型击球是他们的主要得分手段。还有内村京介，网前截击型选手，反应速度极快。”

榊教练合上资料夹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这支队伍的最大特点不是技术，是韧性。他们在预选赛中有三场比赛是在落后的情况下逆转的。橘桔平在九州经历过的比赛强度远超关东一般选手，他把这种抗压能力带到了不动峰。所以——”

他拿起记号笔，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大字：不给逆转的机会。

“第一双打和第二单打务必在前两场奠定胜局。不要拖，不要给对手调整节奏的时间。”

忍足推了推眼镜：“第三单打呢？”

榊教练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，落在凤临渊身上。

“凤临渊，”榊教练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整间活动室都安静了下来，“你作为第三单打出战。对手大概率是橘桔平。”

凤临渊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橘桔平，九州双雄之一，全国级别的选手。榊教练把这个人交给了他。

“我知道你上次输给了越前龙马，”榊教练说，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成分，“但那场比赛你的任务是消耗对手。这一次，你的任务是赢。”

围栏边，迹部双手抱胸，没有说话，但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凤临渊身上。

“能做到吗？”榊教练问。

凤临渊抬起头：“能。”

“好。”榊教练在白板上写下凤临渊的名字，写在了第三单打的位置上，然后把记号笔放下，“战术研习到此为止。下午训练正常进行。”

散会之后，凤临渊留在活动室里多坐了一会儿。正选们陆续走出去，向日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想说点什么，被忍足拉了拉袖子带走了。慈郎走的时候顺手把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在他手边，什么都没说。

最后只剩下迹部和凤临渊两个人。

迹部靠在窗边，逆着午后的光，表情看不太清楚。凤临渊坐在长桌旁，低头看着白板上自己的名字。这两个字写得很端正，一笔一划都清晰有力——榊教练的手书和他本人一样，严肃而精准。

“橘桔平，”迹部忽然开口，声音在空荡的活动室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本大爷跟他交过手。不是正式比赛，是练习赛。他的球很重，不是力量型的那种重，是精神层面的重。他会一直打同一个落点，反复打，直到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站错了位置。然后在你犹豫的那一瞬间，换方向。”

凤临渊抬起头看着他。迹部从来没有在战术会议上说过这些细节，但他现在对凤临渊说了。

“本大爷相信你能赢。”迹部说。不是“加油”，不是“尽力”，而是“本大爷相信你”。这句话从迹部景吾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仿佛他已经看到了结果。

“万一输了呢？”凤临渊问。

迹部从窗边直起身，拿起搁在桌上的外套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语气和平时一样张扬，但凤临渊从那个声音里听出了一层他之前没感受过的东西。

“输了有本大爷兜着。第五单打会把比赛赢回来。所以——你别想着输的事，只想怎么赢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凤临渊独自坐在活动室里，手边是慈郎留下的那半杯果汁，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。他把果汁拿起来喝了一口——橙汁，没加糖，有点酸。他不太喜欢酸的，但慈郎给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剩下。

他放下杯子，拿出手机。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，是凤清澜发的。只有一句话，发信时间是昨天晚上。

本家的人已经知道你在打网球的事了。小心。

凤临渊看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后他把消息删掉，站起来，往训练场走去。本家的人迟早会来——这是凤清澜早就告诉过他的。但至少今天，那些人还没来。而今天下午，他要去训练。

不动峰的橘桔平。九州双雄。全国级别。

凤临渊在训练场上做着发球练习，把球一颗颗打出去，每一颗都精准地落在底线的甜区位置。他的动作依旧是标准的、收敛的，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问自己——那个不得不露的时候，是不是越来越近了？

他挥拍，球飞出去，落点精准。

那就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