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当年也是扛过枪的,今天塔寨游神路过孙帅纪念馆。”
“我想进去上一炷香。”
老头看著祁同伟標准的站姿,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馆小。”
“装不下外面这么多魑魅魍魎和牛鬼蛇神。”
林灿脸皮猛地一抽。
去他大爷的,这老不死的指桑骂槐说谁呢!
门口,一个佝僂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正慢悠悠扫著落叶。
扫帚划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灿站在人群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今天这条路线,接应船只、外围眼线、出港时间。。。。。。全被祁同伟这一手给彻底搅乱了!
更要命的是,那尊装满要命东西的主神像,此刻就停在纪念馆大门前。
神像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猛料,林灿比谁都清楚。
一旦在这里耽误太久,被看出了端倪,今天整个塔寨都得在这儿吃席!
他强压下一肚子邪火,往前跨了两步,脸上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今天咱们塔寨营老爷,路过贵地。”
“您看,能不能行个方便?”
这话听著客气。
可那语气里,分明带著一股压人的味道。
老头连头都没抬。
手里的扫帚依旧慢悠悠划过地面,自顾自地扫著地。
直接把这位在东山市凶名在外的“灿哥”当成了空气。
林灿脸上的假笑直接垮掉。
周围那群塔寨的年轻马仔们,眼神也开始变得极度凶狠。
可祁同伟就站在花车旁。
林耀东也被祁同伟扣著手腕,没法脱身。
双方投鼠忌器,谁都不敢真把场面给当场撕破。
见老头油盐不进,林灿只能继续黑著脸放狠话。
“老人家,您这是不给我们塔寨面子啊。”
“后面几千號乡亲可都在大太阳底下乾等著呢。”
“真要是耽误了吉时,这锅怕是您背不起吧?”
老头停下动作,终於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一双浑浊的眼睛,却深不见底。
可不知为什么,林灿被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寒。
一旁的林耀东也捕捉到了这个眼神,脸上的假笑飞快地凝滯了一下。
“这老头,好利的眼神。”
祁同伟没有急著说话。
他鬆开花车边缘,一步一步走到纪念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