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投鼠忌器,谁都不敢真把场面给当场撕破。
见老头油盐不进,林灿只能继续黑著脸放狠话。
“老人家,您这是不给我们塔寨面子啊。”
“后面几千號乡亲可都在大太阳底下乾等著呢。”
“真要是耽误了吉时,这锅怕是您背不起吧?”
老头停下动作,终於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一双浑浊的眼睛,却深不见底。
可不知为什么,林灿被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寒。
一旁的林耀东也捕捉到了这个眼神,脸上的假笑飞快地凝滯了一下。
“这老头,好利的眼神。”
祁同伟没有急著说话。
他鬆开花车边缘,一步一步走到纪念馆门口。
但右手依旧像液压钳一样死死扣著林耀东,硬拽著他往前走。
在外围的村民眼里,这叫中央钦差拉著村主任携手同行。
但在林耀东心里,简直是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,骨头都被捏得生疼!
祁同伟走到老头面前,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落叶。
然后弯腰,亲手捡起一片被人踩碎的香灰纸。
他没亮出公安部副部长的身份,也没端起钦差大臣的官架子。
他只是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对著纪念馆大门,乾脆利落地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警礼!
啪!
警靴鞋跟猛地併拢!
脊背挺得笔直如枪!
祁同伟沉声道:“老人家。”
“晚辈当年也是扛过枪的,今天塔寨游神路过孙帅纪念馆。”
“我想进去上一炷香。”
老头看著祁同伟標准的站姿,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馆小。”
“装不下外面这么多魑魅魍魎和牛鬼蛇神。”
林灿脸皮猛地一抽。
去他大爷的,这老不死的指桑骂槐说谁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