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仰起头,脑海中浮现出离开汉东前,恩师高育良深夜叮嘱的那番话。
“同伟啊。”
“粤东水深,如果地方行政系统失灵,如果到了万劫不復的死局。”
“不要慌。”
“去找白虎孙祠,守门老卒。”
现在,王志雄打著程序的旗號拒绝调兵。
粤东行政系统成了这些毒贩的天然保护伞。
既然正路走不通,那他就掀了这棋盘走第二条路!
祁同伟眯起眼睛,低声喃喃。
“老师,您这颗棋,埋得是正正好好啊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纪念馆门口很安静,没有高墙大院,也谈不上金碧辉煌。
大门上方掛著一块老旧牌匾,被风雨磨得有些斑驳。
门口,一个佝僂老头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正慢悠悠扫著落叶。
扫帚划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林灿站在人群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今天这条路线,接应船只、外围眼线、出港时间。。。。。。全被祁同伟这一手给彻底搅乱了!
更要命的是,那尊装满要命东西的主神像,此刻就停在纪念馆大门前。
神像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猛料,林灿比谁都清楚。
一旦在这里耽误太久,被看出了端倪,今天整个塔寨都得在这儿吃席!
他强压下一肚子邪火,往前跨了两步,脸上硬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今天咱们塔寨营老爷,路过贵地。”
“您看,能不能行个方便?”
这话听著客气。
可那语气里,分明带著一股压人的味道。
老头连头都没抬。
手里的扫帚依旧慢悠悠划过地面,自顾自地扫著地。
直接把这位在东山市凶名在外的“灿哥”当成了空气。
林灿脸上的假笑直接垮掉。
周围那群塔寨的年轻马仔们,眼神也开始变得极度凶狠。
可祁同伟就站在花车旁。
林耀东也被祁同伟扣著手腕,没法脱身。
双方投鼠忌器,谁都不敢真把场面给当场撕破。
见老头油盐不进,林灿只能继续黑著脸放狠话。
“老人家,您这是不给我们塔寨面子啊。”
“后面几千號乡亲可都在大太阳底下乾等著呢。”
“真要是耽误了吉时,这锅怕是您背不起吧?”
老头停下动作,终於抬头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