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面如死灰,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他结结巴巴地改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钟。。。。。。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钟。。。。。。中午。”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田国富强行把碎掉的体面往脸上糊。
“是昨天中午。”
“这几张照片,是昨天中午我们在省纪委的举报信箱里发现的。”
骆山河缓缓靠回椅背。
“哦?是实名举报?”
田国富喉咙一紧。
“非。。。。。。非实名。”
“有原始载体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有拍摄人信息吗?”
“还在核查。”
“有其他旁证吗?”
“可以进一步调查。”
骆山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田国富同志!”
“我早就说过,不要把纪委当成党同伐异的工具!”
“仅凭几张来歷不明的模糊照片,一份非实名的举报材料。”
“你就要求对一名省长採取调查控制?你知道无端对一名省长採取大动干戈的调查,最后要付出什么代价吗!”
田国富脸色惨白,猛地低下头。
“骆组长,我也是出於对组织负责。。。。。。”
骆山河环视眾人,语气重如千钧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中央指导组来汉东,是查问题,救局面,正风气。”
“不是给任何人当打手,更不是给任何派系清算政敌。”
他看向田国富。
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全带走!”
田国富猛地抬头,眼里还有不甘。
“骆组长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两个字。
乾净利落。
田国富嘴唇抖了抖,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。
他弯腰收起自己的文件袋,手指却因为颤抖,好几次都没捏住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