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张,是山水庄园的旧景。
远处湖水寂静,近处能看清是高育良和高小凤相拥在一起。
第二张,是一处港岛街头。
虽然画质有点糊,但一男一女並肩的背影依然扎眼。
男人身形儒雅挺拔。
女人侧影清秀,带著几分不属於权力场的柔软。
高育良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,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钟小艾死死盯著他,哪会错过这绝佳的破绽。
她笑得更加肆无忌惮,伸出刚做完精致美甲的手指,戳了戳照片。
“我父亲早年盘算著端掉赵家时,就埋了暗线。”
“有些东西,平时不用,不代表没有。”
“只不过以前觉得,您这身份地位,还不够格让我们下这种血本。”
高育良仍是不出声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。
他的眉宇间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阴影。
像是被雷到了。
又像是被人剥开旧伤后的不安。
钟小艾看在眼里,心里爽得简直要起飞。
她甚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“高老师,您这审美真的很难评啊,什么档次也下得去嘴?”
钟小艾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。
“高小凤这种乡下渔村出来的泥腿子,难道有我长得漂亮?”
“她难道有我懂得多吗?”
“还是说。。。。。她活儿比我好?”
钟小艾语气极尽刻薄,每一个字都透著深深的阶层羞辱。
高育良面不改色,淡淡开口:“钟震国书记,兜这么大圈子到底图什么?”
钟小艾轻笑。
“老师,您这就见外了。”
“不是我父亲图什么,而是我钟小艾,想给您指一条通天大道。”
“您现在是汉东省长。”
“再往上走一步,跨部入阁,未必就没有机会。”
“可高小凤这种连政治门槛在哪都不知道的村姑,能帮您在燕城铺路吗?”
“带著这么一个歷史包袱在身上,您还怎么再往上走?”
高育良抬起眼,静静地看著她。
那眼神深不见底。
钟小艾却以为他这是被戳到了痛处,死死憋著。
她越发兴奋,像终於撕下了某种偽装。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能给您想要的一切!”
钟小艾伸手,又从包里取出第二个信封,推到高育良面前。
信封口敞著,明晃晃地露出一张汉东大酒店总统套房的房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