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放下茶杯,语气儘量平稳。
“达康同志,京州的困难,省委一直看在眼里。”
“但是现在全省各地都存在资金压力。”
“不能京州一有困难,就只等著省委拨款。”
李达康眉头皱起。
“沙书记,不是京州等靠要。”
“是年前省委已经公开表態。”
“群眾相信政府,是因为我们说出去的话要算数。”
沙瑞金脸色更难看了。
李达康这话,听著是在要钱。
实际上是在提醒他:你抢功的时候喊得响,现在別装没这回事。
田国富赶紧出来打圆场。
“达康同志,沙书记的意思不是不支持京州。”
“但地方政府也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嘛。”
沙瑞金顺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京州是省会城市,资源多,平台多,企业多。”
“达康同志,你是老书记了,不能一遇到资金缺口,就把手伸向省委。”
“要发扬主观能动性,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,几个人低头喝茶,差点没把脸埋进杯子里。
好傢伙。
年前抢功,年后不给钱。
还让李达康发挥主观能动性。
这操作,不能说不讲武德,只能说武德已经被连夜送去火化了。
李达康的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看著沙瑞金,眼里的火压得很深。
“沙书记,京州会想办法。”
“但我也希望省委对基层承诺过的话,不要只停留在新闻通稿上。”
这话一出,田国富的脸都变了。
林重山眼神一动。
沙瑞金更是被噎得胸口发闷。
李达康说完,不再纠缠,直接低头翻材料。
可他心里已经冷得像冰。
沙瑞金也好,高育良也罢。
果然谁都靠不住。
想活下去,还得靠自己。
高育良端著茶,眼底多了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