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一口气不难。”
“难的是,別让这口气,又被人拿去吹牛。”
骆山河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张嘴,真该送去纪委备案。”
高育良碰了碰杯。
“那不行。”
“纪委现在看见我,容易诱发旧伤。”
靳方针没忍住,低头笑出了声。
饺子馆外,中巴车一辆辆驶向体育馆。
电视里春晚的歌声响著,店里的人却终於有了点过年的样子。
高育良望著门外,眼神很静。
来,骆老,靳部长,我敬两位一杯。”
“祝这汉东,来年风调雨顺!”
骆山河看著他,半晌后,也端起杯子。
“风调雨顺可以。”
“但高育良,你最好记住。”
“风雨不是只打別人,也会打到你头上。”
高育良笑了笑。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
“我高某人走到今天,靠的也不是晴天。”
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。
饺子馆里,工人被街道干部和警察接走后,热闹一下被抽空了。
骆山河放下筷子,没急著评价,只看向高育良。
“老高,戏台子都搭起来了,咱们不去看看,岂不是辜负了除夕夜?”
高育良把最后一个饺子夹起来,蘸了点醋,慢条斯理送进嘴里。
“骆老既然要看戏,那就走我开车。”
靳方针站起身,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招呼司机和隨行人员,高育良抬手拦住。
“人多了就不是看戏,是通知演员有领导来了。”
骆山河笑著点了点头。
“老高说得对,微服私访,就得有个微服的样子。”
“就咱们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