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山河点头。
高育良目光如水,平静客观地下了结论:
“李达康这人,把自己的政治羽毛看得比命都重要。但他经济上目前没有明显的贪腐证据。他对政绩有一种病態的狂热,为了gdp,他可以甩锅,可以不择手段。”
“但他,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贪官。他最大的罪不是贪,是个终极『官迷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夜鸟的短鸣。
骆山河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评价敌人,倒比沙瑞金评价同志还客观。”
高育良也笑了。
“骆组长,读书人的事情,能说得这么难听吗?”
骆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少跟我来这套。”
他的声音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育良同志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因为李达康被抓,京州光明峰项目已经全线停摆了。”
““银行、城投、施工方、上下游几百家企业全被套牢。再拖下去,就是大规模失业、债务违约,甚至群体性事件!”
高育良没接话,静静等待著下文。
骆山河继续道:
“孙连城確实是个好同志。”
“但他的高度,还不够,稳不住京州的大盘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如果汉东的高层,全变成你高育良清一色的人马,这,不是中央想看到的局面。”
夜风更急了,吹得长椅上的信纸哗啦作响。
“李达康那段所谓的『指示录音,我亲自听过了。”
“他在电话里並没有明確指示赵东来私放嫌疑人。”
“而实际上负责放人的赵东来,最后也不过是背了个党內警告处分。既然执行者只是处分,那追究李达康的领导责任,给他个严重处分也就顶天了,够不上入刑的红线。”
骆山河深深看了高育良一眼。
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点到即止。”
“这件事,我希望你能顾全大局,退让一步。”
骆山河看著高育良:
“大家都是聪明人,点到即止。”
“这件事,我希望你能退一步。”
高育良当然听懂了骆山河的意思。
他现在在汉东,风头实在太盛了,想放出李达康来牵制我。
再加上李达康构陷祁同伟,这事说到底,那是政治斗爭里的脏手段,但还没到彻底背叛组织的地步。
李达康这个人,坏吗?
坏。
但李达康是真能干活。
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汉东经济被反覆折腾、金融链条刚刚缓过气、京州光明峰项目全线趴窝的这个节骨眼上,李达康这种干部,確实有用。
他能咬施工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