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也怔住了。
骆山河抬眼看向林重山,语气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“指导组刚落地,你就要连夜传唤省长和副省长?”
“林重山同志,你这是配合办案,还是报仇?”
林重山眼角狠狠跳了两下,赶忙乾巴巴地狡辩:“骆老,我真没那个意思,我只是担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担心可以。”骆山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。
“但不能让担心牵著脑子走。”
敲打完林重山,骆山河转头看向沙瑞金。
“瑞金同志,你先回省委。”
沙瑞金脸色一变。
“骆老,我现在回去?”
“对。”
骆山河淡淡道:“你是汉东省委书记,不是上访群眾。”
“指导组刚落地,你就跑来这告状,省委的日常工作不管了?”
这句话不重。
可落在沙瑞金耳朵里,比耳光还响。
秦风差点没憋住。
他赶紧低头喝水。
“咳。”
水有点烫。
也可能是笑意烫喉咙。
沙瑞金脸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红。
他强忍著屈辱,咬牙道:“骆老,高育良无法无天,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!”
骆山河看著他。
“既然有目共睹,那为什么你这个班长怎么就没有第一时间控制局面?”
沙瑞金张了张嘴,这是在点他无能啊。
骆山河没打算放过他,继续补刀: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不坐镇大局,反而大半夜跑到迎宾馆来哭诉?”
“难道作为书记,你就没有一点自主处理问题的能力吗?”
大厅里一下安静了。
连周正平都下意识低了低头。
这问题太狠,狠到沙瑞金根本没法答。
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中央指导组这次落地汉东,本质上就是因为他沙瑞金已经压不住局面。
沙瑞金喉结动了动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是向中央指导组匯报情况。”
骆山河点点头,不留一点情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