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干什么?省部级大员当街斗殴?!”沙瑞金猛地站直了身子,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。
这可是新任代省长和副省长啊!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人干群架!
田国富连连点头,激动得直搓手:“瑞金书记,高育良绝对是疯了!”
“身为代省长,居然带头施暴!不管起因是什么,只要咱们把舆论炒热,这就是天大的政治丑闻!”
“高育良这波纯属自掘坟墓啊!”
沙瑞金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看到了屏幕上闪动的一条弹幕。
“顾明远……那个染黄毛的是顾明远的儿子,顾龙?”沙瑞金喃喃自语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猛地抓起桌上的座机。
“高育良,你这次是真的撞我枪口上了。”
沙瑞金冷笑出声,直接抄起桌上的保密座机,拨通了顾明远的號码。
电话接通。
“顾部长,好兴致啊。大晚上的,令郎在建设路可是威风得很啊,可是耍足了威风啊。”沙瑞金慢条斯理地开了口。
顾明远在电话那头显然还不知道情况,语气有些疑惑。
“沙书记?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自己去看看网上的直播吧。”沙瑞金冷哼一声。
“你那宝贝儿子,正领著人在大街上,指著高省长和祁副省长的鼻子骂娘呢。”
大概过了五秒钟。
电话那头,顾明远的声音直打哆嗦:“沙、沙书记,那小畜生应该是喝多了,不懂事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沙瑞金不紧不慢地补上了致命一刀。
“在汉东,毒驾,肇事,还要袭击高育良和祁同伟。顾部长,你儿子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
顾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,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本是汉东中立派的墙头草,两边都不想得罪,但他家三代单传,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平时全家当个祖宗一样供著。
他混是混了点,但自己也不指望他出人头地,好好活著为顾家传宗接代就好,可现在他就要死了,这个是他万万接受不了的。
“现在,顾龙唯一的生路,就在高育良刚才那一拳上。”沙瑞金的声音里透著极致的诱惑。
“这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而且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汉大帮人数眾多,现在高育良上来了肯定要培养一波自己的人,你觉得你这个宣传部长的位置,又能坐稳多久?”
整整十秒钟,顾明远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,权衡利弊。
终於,他咬了咬牙:“瑞金书记,我明白了,只要能救下顾家这根独苗,明远。。。。。。唯您马首是瞻。”
沙瑞金压低了声音,“跟我干!只要把这盆脏水死死泼在高育良头上,以后自有我这个一把手保你!”
“沙书记,您说吧,要我怎么做?”顾明远的声音变得沙哑,却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你放开手脚去做,把动静闹到最大。常委会上,我会来狙击高育良。”
有了沙瑞金的兜底,顾明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掛断电话,顾明远立刻打给了网信办,利用职权保留了直播的隱秘渠道。
紧接著,他拨通了建设路辖区派出所所长胡大勇的电话。
胡大勇是他早年一手提拔起来的铁桿马仔。
“老胡,我是顾明远。现在,高省长和祁副省长在公路上情绪失控,正在殴打普通市民。”
“立刻派警力去接管现场,务必以『伤者生命垂危为名,把顾龙给我拉进省妇幼医院抢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