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全是因为李达康这个『三姓家奴!”
高育良把手里的茶壶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他李达康为了纳投名状,两面三刀,故意在您和我之间挑拨离间,想借沙瑞金的刀来杀我!”
“老书记,您细想!”
高育良目光如炬,看著赵立春的眼睛,开始层层剖析那场生死危局。
“沙瑞金一空降,就已经举起了屠刀,明摆著就是看瑞龙没从政,赵家青黄不接,就是要吃您的绝户啊!”
“如果我不先下手为强,以雷霆手段肃清李达康,强行夺取汉东的人事大权!”
“到时候別说是保住您留在汉东的根基,就连我高育良,恐怕也只能去秦城看报,自身难保了!”
一旁的祁同伟端著杯子,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老师好一招以攻代守,偷天换日。这手黑白顛倒的本事,简直绝了!”
直接把自己抢班夺权的操作,完美包装成了为了保全赵家和汉大帮,不得已而为之的“护盘”大戏。
这口巨大的黑锅,结结实实地扣在了李达康的脑袋上。
不过赵立春是何等人物?
他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五十年,怎么可能听不出高育良这番话里三分真七分假的诡辩?
但。。。。。。那又如何?
眼下的汉东,政法大权、人事任免权,已经被“汉大帮”打造得铁板一块。
他除了捏著鼻子,认下这份“忠心”,借高育良的刀来杀钟王两家,根本別无选择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赵立春突然仰起头,发出了三声沙哑的大笑。
这笑声里透著老牌梟雄的狠辣,也透著末路狂花的无奈。
“育良啊育良。”
赵立春指了指高育良,眼底的情绪由对抗彻底转为了认同。
“是我老眼昏花,被李达康的偽善蒙蔽了双眼,反倒错怪了你的一片苦心!”
他敛起笑容,原本佝僂的后背猛地挺直,一股凛冽的杀气轰然炸开。
“你猜得没错,钟王两家打著大义的旗號,就是想企图彻底吞併汉东政治和能源基本盘的贪婪绞杀!”
赵立春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是想起了这几天在京城遭受的屈辱。
“他们以为掐断了我的资源,就能逼我引颈就戮?”
“这帮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真以为我赵立春是麵团捏的?!”
赵立春神色复杂地看著高育良,毫无保留地交出了最后的底牌。
“万般无奈之下,我只能舍了这张老脸。”
“求到了工程师的弟子,改革派杨老门下,彻底宣誓投诚,才勉强换来了今天这一线生机。”
他喘了口粗气,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和神秘。
“育良,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,我也开诚布公的说了吧。”
包厢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祁同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赵立春盯著高育良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当年我上调京城的时候,向中央极力推荐你接任汉东省委书记的人选,根本不是走过场。”
“並且,当时你已经顺利通过了中组部的初步考核,这板上钉钉的事,马上就要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