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支撑了他一辈子的精气神,在这一刻彻底溃散得乾乾净净。
他整个人像一滩抽去骨头的烂泥,顺著沙发的边缘软软地瘫滑在地。
赵东来冷漠地转过头,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。
“陈岩石涉嫌受贿及非法吸收公眾存款!带走!”
两名经侦警察扑了上去,一把將瘫软的陈岩石架了起来。
一副冰冷沉重的手銬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拷了上去。
这副手銬,无情地拷在了这个最要面子,最讲道德的老革命手腕上。
恐惧、屈辱、不甘,这几股情绪交织在一起,直接衝垮了这位“老革命”残存的理智。陈岩石这波是真破大防了。
“放开我!你们不能这么搞我!”
陈岩石疯了一样在赵东来手里挣扎,花白的头髮散乱不堪,像个撒泼的老无赖。
他扯著嗓子嘶吼:“我是老革命!我为国家流过血,我要见沙书记!小金子是我看著长大的!”
“高育良你等著!你们都给我等著!沙书记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高育良稳稳地靠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端著那杯茶。
“东来。”
他放下茶杯,抬起手,朝赵东来隨意地挥了挥。
“把手机给陈老。”
“让他打。当著我们的面,联繫他的好大儿沙书记。”
赵东来嗤笑一声,沙瑞金现在自身都难保,还能保你这个老头?
隨即他从兜里掏出陈岩石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,
“陈老,您的电话。”
赵东来把手机塞进陈岩石被銬住的双手之间。
陈岩石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瞬间迸射出一道亮光。
他哆嗦著手指,连按了好几次,才翻出那个代表著“政治特权”的私人號码,果断按下免提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餵。”
电话接通了,沙瑞金那熟悉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陈岩石老泪纵横,扯开嗓子就嚎:“小金子!快救我!”
“高育良要造反!他们要在省委大院抓我!你快来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嘟嘟嘟嘟嘟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