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啪!啪!
三声极其清脆刺耳的击掌声,突然从书房半开的大门外传来。
祁同伟一身笔挺的警服,大步踏入书房,嘴角掛著一丝冷笑。
“好一个大公无私!好一个一辈子都为了人民!”
陈岩石看著突然出现的祁同伟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直衝天灵盖。
祁同伟走到陈岩石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老头。
他眼底燃烧著压抑了整整二十年的屈辱与怒火。
“陈老,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这么大公无私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著森然杀气。
“那我今天就问你一句大实话。”
“二十年前,到底是谁把我这个汉大政法系最优秀的研究生、学生会主席,一脚踢到了岩台山最穷的乡镇司法所?!”
这句话一出,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岩石的脸,在短短两秒钟之內,经歷了三次顏色的剧变。
祁同伟竟然知道当年的真相了?
陈岩石原本理直气壮的眼神,此刻疯狂地躲闪著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岩石的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。
但他那张偽善了一辈子的嘴,依然死鸭子嘴硬。
他咬著后槽牙,强行搬出那套冠冕堂皇的官腔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组织上的决定……”
“当年让年轻干部到基层去,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磨炼……这是我们老一辈上山下乡的传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再说了,那別人能去,你为什么就不能去。咱们党的干部不能搞特殊啊,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祁同伟听完,突然仰起头,发出一阵狂笑。
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也是最噁心的笑话。
他猛地一步跨到陈岩石面前,几乎是贴著他的脸。
“锻炼干部?在哪都是为人民服务?”
“好啊!”
祁同伟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把砍下头颅的钢刀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!你这个大公无私的老革命,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亲儿子陈海,送到那个穷山沟里去锻炼?!”
“为什么陈海一毕业,就能直接进省检察院为人民服务?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坐上反贪局长的位子?!”
“合著苦难全是別人的,好处全是你们陈家的!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!”
陈岩石的嘴唇在哆嗦。,想说话却连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