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这么以为。
梁群峰愣住了。
老头子本来还在伤感,一听这话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梁群峰气得直咳嗽,“你说谁把你调到岩台的?”
祁同伟懵了。
“当年不是您。。。。。。为了给璐璐出气,把我发配去乡镇司法所的吗?”
“我吃饱了撑的啊?!”梁群峰气得直拍大腿。
老人的表情不像是装的。
“璐璐当年確实哭著鼻子来找过我,说要把你调走。你知道她给我出的什么餿主意?”
梁群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祁同伟。
“她说,把你调到市里的少年宫去,给小孩子看星星。”
祁同伟:“……”
“我当时就骂她荒唐。一个政法系的优秀毕业生,你让人家去少年宫看星星?传出去我梁群峰的脸往哪搁?”
祁同伟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去了岩台司法所?”
梁群峰抬起浑浊的眼睛,像是在记忆的深井里艰难地打捞。
“后来……我记得是陈岩石。”
“陈岩石以锻炼优秀干部的名义,向组织部递了报告。报告上写的是……让年轻干部到基层去,到最艰苦的地方去磨炼。”
“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,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去处,我当时根本没放在心上。”
祁同伟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二十年。
整整二十年。
他恨过梁群峰,怨过梁璐。
为了逃离那个穷山沟,他在汉大操场上当著全校人的面,跪在了梁璐面前。
那一跪。
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跡。
可到头来。
把他推入深渊的那只手。
是那个整天把“人民”掛在嘴边、把“道德”当金身供著的老革命。
“陈!岩!石!”祁同伟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嚼著这个名字。
“臥槽,搞了半天,老子恨错人了?!”
“那个老王八蛋,早知道上次就不该这么容易就放过他!”
祁同伟闭上眼,再睁开时,已经化为了平静。
就在这时。
“滴答——”手术室的红灯,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