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得给我把高育良和祁同伟指认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他们两个一直跟山水集团深度绑定,你只要交代出他们贪腐的证据。”
“我李达康拿党性担保,算你重大立功,保你量刑从轻。”
这条件开得可谓诚意满满,李达康死死盯著对方,按理说他没有理由不咬鉤。
刘新建盯著李达康看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他轻哼了一声笑了出来。
不是轻蔑,是真的被逗到了一种无奈和苦涩的好笑。
“李达康啊李达康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高育良他压根就没从汉东油气拿过一分钱!”
“赵瑞龙一直想拉他下水,但都没地方下手!”
李达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他快速调整。
“那祁同伟呢?!他跟高小琴那点破事谁不知道,山水集团的乾股……”
“早退了。”
刘新建直接截断他。
“几个月前说要晋升副省长就退了。”
“不光退了,歷年的分红全连本带利打回了对公帐户。”
“帐目做的乾乾净净,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刘新建苦笑著摊了摊手。
李达康愣在原地,用了很长时间才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好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知道了。”
他拎起外套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。
走廊里,他停下来,靠著墙壁仰起头,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。
“高育良这老东西,他妈的是算命的吧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……
临时指挥室。
林重山听完李达康简短的匯报,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。
零口供。
零证据。
高育良清白无瑕,祁同伟毫无破绽。
安静了將近十秒。
然后林重山慢慢合上面前的文件夹。
山水庄园查帐,乾乾净净,审计局来了都得夸一句良心企业。
陈清泉那边,一口咬定是去切磋俄语咬舌音的。
刘新建油盐不进,准备死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