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,他居然真的不管了!
梁璐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他…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?”
祁大柱最先回过神,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,指著祁同伟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你不得好死!”
王桂花和祁小磊也跟著跳脚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等著!明天我们就去告发你!”
“让你这副省长身败名裂!”
喊归喊,这三人心里虚得很,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不敢真去撒野。
“说完了?”
祁同伟的声音平得嚇人。
“说完了就走吧,门在那边。”
“你——”祁大柱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王桂花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土特產袋子,带著人灰溜溜地摔门滚蛋了。
“呵,一群蠢货。”
家里终於安静了。
只剩下满地的碎玻璃和一地狼藉。
梁璐一言不发地走到茶几旁,默默蹲下身。
她伸出那双从不沾阳春水的手,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。
“別弄了,扎手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低沉,透著浓浓的疲惫。
一天连轴转十八个小时,加上刚才这场硬仗,他確实有点透支了。
“明天叫人来收拾吧。”
“以后他们再来,直接报警。不用跟他们废话。”
梁璐猛地抬起头,呆呆地看著他。
眼眶红了。
这句简单的话,像颗石子砸进了结冰二十年的死水里。咔嚓一声,裂纹蔓延。
梁璐低下头,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没事,我早做好了准备。”
祁同伟没有多说,单手拎了把椅子,走到阳台。
对著漆黑的夜空,他点燃了一根烟。
夜风一吹,他脑子里全是高育良的教诲。
祁同伟深吸了一口烟,自嘲地笑了笑。
万般苦,眾生渡。
尘埃里亦可藏星火,平凡中自能育传奇!
“老师啊老师,我祁同伟这辈子能遇到您,值了。”
烟燃到一半,夜风把菸灰吹散。
他对高育良的敬畏达到了顶点,也借著今晚的事,彻底斩断了那些不堪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