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侧目,眼神冷厉如刀,直接將白秘书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:“我找沙书记有事。你这个级別的秘书还没资格拦我,让开!”
白处长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,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这还是那个永远笑眯眯、如沐春风的育良书记吗?这气场简直像一尊拔刀见血的杀神。
高育良连门都没敲,直接一把推开。
办公室內,沙瑞金和田国富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。
门被突然推开,沙瑞金眉头紧锁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:“育良同志,进门连门都不敲,你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”
“啪!”
高育良懒得废话,直接拉开公文包,將几张高清现场照片和一段侯亮平拔枪的视频截图,狠狠甩在沙瑞金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沙书记!你单线负责的最高检特派员侯亮平,带枪在高速路口劫持汉东全省各大银行行长!给社会治安带来了极大的影响,这件事,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!”
声音低沉,带著极强的压迫感。
田国富瞥见桌上的照片,眼皮直跳。
他心里把侯亮平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,这个没脑子的蠢货!
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开始和稀泥:“育良同志,先消消气。据说侯亮平同志办案心切,民间有些传言说行长们要跑,他这也是事急从权。程序上有些瑕疵,咱们內部通报批评一下,不要把话说死嘛。”
高育良猛地转头,目光盯住田国富:“拔枪指著副省长。差点引发全省金融系统全面瘫痪。田书记,你管这叫瑕疵?”
高育良毫不客气地当面硬刚:“要不这个政法委书记你来当?你去给全省千万断贷的企业家解释解释什么叫瑕疵!出了群体性事件,你田国富来担责?”
田国富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,嘴唇动了动,硬是没吐出半个字。
他端起茶杯,低头喝水掩饰尷尬。借刀杀人玩砸了,刀把子直接捅自己腰眼上了。
沙瑞金双手按住膝盖,试图將此事强行切割:“育良书记,侯亮平怎么说也是你的得意门生嘛,他个人英雄主义作风確实严重,省委绝不赞同这种个人行为。该怎么查就怎么查。”
高育良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撕破这层窗户纸:“现在变成我的学生了?个人行为?侯亮平绕过省检察院,绕过省政法委,所有行动只向你沙书记单线匯报。现在他拿枪顶著汉东的经济命脉,沙书记一句个人行为就能撇清关係?”
逻辑彻底锁死。一针见血,全无退路。
高育良根本不是来办侯亮平的,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,衝著他沙瑞金来的。
沙瑞金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“育良同志,言重了!我跟省委从来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砰砰砰。”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“沙书记。有重要事情匯报。”白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沙瑞金此刻正在气头了,大声呵斥。
“小白!不知道我和高书记在谈论重要事情吗?天大的事也得等一等,怎么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,连这点政治规矩都不懂吗?”
白秘书此刻也是满头大汗,但又不得不说。
“是刘省长那边来电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沙瑞金一下又噎住了,刘省长轻易不可能找他,肯定是有要事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!进来吧!”
白秘书推门而入,眼前压抑的气氛他是一口大气都不敢喘,向高育良和田国富微微点头之后连忙走到沙瑞金身边,俯下身在起耳朵边说道。
“沙书记,刘省长让我转达。汉东此刻面临的金融停摆危机,”
“如果省委不能立刻给出妥善处理方案,他將按照组织原则如实向上反映!”
沙瑞金听完,心凉了半截。
刘省长怎么会出手?
他哪里知道,高育良早就跟刘崇山这头老狐狸达成了隱秘的政治交易。
拿下了人事权,自然有政府系的一杯羹。
刘崇山马上要退了,下一批的干部人事任命,他根本就等不起。
所以他看到胜局已定的这一刻,毫不犹豫地砸下了最重的一块砝码,彻底压死了沙瑞金的翻盘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