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这帮土鱉官僚,怕事怕得骨头都软了。沙瑞金也不过是个首鼠两端,既想捞政绩又怕担责任的老顽固罢了。
格局太小!
门被推开。陈海焦躁地搓著手走进来,眼底布满血丝。
丁义珍跑了让他背了处分,如今他做梦都想翻盘。
“猴子,真要干?”
“我刚收到线报,名单上排名前八的行长,正准备从京州北收费站逃离汉东。”侯亮平走到陈海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季肯定不给批手续。你调反贪局的车和人,跟我一起去堵。”
陈海犹豫后退半步。
侯亮平压低声音,拋出致命诱惑:“老同学,这可是建国以来最大的金融窝案!只要把人按住,口供一拿,这就是通天的政绩!办成这件,副检察长的位置就是你的!有我岳父在上面看著,谁也压不住我们!”
副检察长!一窝贪官?通天政绩!
陈海的正义感被瞬间点燃。他咬牙切齿:“干了!”
他直接动用反贪局一把手的职权,拉起三辆车,带上局里的办事人员外加十几名外勤,拉响警笛直奔京州北站。
省检察院大楼。
季昌明坐在沙发上,在得知反贪局已经跟著侯亮平出发,手里刚端起的茶杯直接摔到了地上,茶水溅了他一裤子。
刚刚陈海给他发了一个简讯,说跟著侯亮平带著配枪,去高速口围堵全省各大银行的行长。
麻了!全麻了,
季昌明只觉得血压瞬间来到了300。
他还有半年就退休了,搞出这么大件事,最高检肯定不会保他,沙瑞金也会拿他祭旗。
他季昌明这辈子最大的原则就是不粘锅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背这么大的黑锅。
隨即他连滚带爬衝到办公桌前,直接拨通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的专线。
“高书记!出大事了!”季昌明声音都不利索了,“侯亮平和陈海带枪去了京州北高速!他们要去劫行长们的车队!这要是闹出人命,就全完了啊!”
省委家属院,003號小楼。
高育良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著一块绒布,正在细细擦拭一副古董围棋的黑白棋子。
听著电话里季昌明的哀嚎,高育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老季啊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可是高书记……”
“天狂必有雨,人狂必有祸。”高育良把玩著手里的棋子,“既然他们不懂汉东的规矩,那就教教他们吧。”
高育良掛断电话。
他將一颗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中央,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机。
“同伟。”
“老师,我在。”祁同伟的声音传来。
“侯亮平和陈海涉嫌武装劫持合法公民。去京州北收费站按住他们。”高育良下达最后指令,
“乾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