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枝条应声落入托盘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三辆防弹运钞车驶出省公安厅大院。
两辆特警巡逻车前后开道。
祁同伟坐在中间的指挥车后排。
他没有穿警服,身上穿著一件洗过多次的深蓝色旧夹克。
高育良的吩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去跟工人打交道,不能穿得官僚。你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人,就让他们看到泥土。”
穿著警服去,那是去镇压。穿著旧夹克去,这叫与民同苦。
这次去大风厂,就是要当著全京州的面,把李达康丟掉的民心全部收进汉大帮的口袋。
车队在夜色中疾驰。
直奔光明区。
大风厂门前。
三道防线横在路中间,一堆废旧轮胎在空地上。
两百多名工人手里提著钢管、木棍。
火光照亮了工人们沾满油污的脸。
赵东来带著市局防暴队站在五十米外。
警盾竖在地上。
无人敢向前迈出一步。
李达康压下来的维稳任务重如泰山。
一旦发生流血衝突,他赵东来就是下一个被祭旗的替罪羊。
车队急剎停稳。
车门推开。
祁同伟迈步下车。
接过身旁特警递来的扩音器。
“工人同志们!”
半个矿泉水瓶从人群中飞出。
越过防线。
砸在祁同伟皮鞋前端。
水花四溅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工人站在防线后方。
脖子上的青筋凸起。
扯著嗓子大声吼著。
“少来猫哭耗子!你们当官的说话都是放屁!郑主席现在都被你们抓了,听说还被打得死去活来,今天我们就要鱼死网破,跟你们政府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