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祁同伟同志副省长的任命,通过。会后报送中央。”
“现在对其余干部任用全部冻结开始表决。”
沙瑞金和高育良已经达成利益交换,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蠢到同时得罪他们两人。
全票通过!
“散会!”
沙瑞金猛地站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。
。。。。。。
省委小会议室。
“砰!”
门被轻轻关上,田国富阴著一张脸,不紧不慢地走到饮水机前,给沙瑞金杯子里添了点热水,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。
沙瑞金没有说话,扯了扯领子,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。今天这场常委会,他这个新班长算是把脸丟尽了。
虽然125人的名单冻结了,但那是被高育良拿著刀架在脖子上通过的!
“沙书记。”
田国富走到沙发旁坐下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,却没点燃,只是拿在手里捏著。
“今天这齣戏,咱们那位育良同志唱得是真好啊。拿捏住您的软肋,借著您的刀,砍断了所有常委伸向那125个坑位的手,顺手还把祁同伟送进了副省级的门槛。一箭三雕,老谋深算。”
沙瑞金茶都喝不下了,他猛地抬头,盯著田国富:“你想说什么?在这儿復盘我的失败吗?”
“不,我是来帮您翻盘的。”田国富压低了声音,“沙书记,京都刚才来了密电。侯亮平他手里攥著实名举报,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,受贿两百万。”
“什么?!”
沙瑞金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。
震惊之后,沙瑞金脑子转得飞快:
“两百万。。。。。。欧阳菁。李达康现在正因为那干部冻结的事儿对我有意见,如果我现在让亮平动手,李达康会怎么想?”
“这就是最妙的地方。”田国富透著一股子算计:“侯亮平是谁?那可是高育良最得意的门生!如果侯亮平在这个节骨眼上,突然把欧阳菁给抓了,李达康会怀疑到谁头上?”
沙瑞金轻轻一笑:“李达康会觉得。。。。。。是高育良在背后捅刀子!是高育良要彻底剷除他的势力!”
“没错。”田国富嘿然冷笑:“李达康今天在常委会上刚被高育良戏弄了一回,心里憋著火呢。如果再眼睁睁看著老婆被高育良的学生抓走,他会疯的。”
“驱狼吞虎,一头疯了的野狼,他会不顾一切地衝上去,把高育良的政法系撕个稀烂!”
沙瑞金站起身,在办公室內踱步,脑海中沙盘推演:“让侯亮平去衝锋,让李达康去报復。咱们坐在这省委大院里,看著『汉大帮和『秘书帮打得头破血流,等他们两败俱伤了,咱们再出来收场、重新排座次。。。。。。”
沙瑞金长舒一口气,吩咐道:“让李达康过来。记住,话不要点破,要让他自己悟出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十分钟后,李达康面色铁青地坐在了沙瑞金对面。
沙瑞金没有看他,而是盯著手里的一份材料,语气漫不经心:“达康同志,今天会上,育良同志確实有点得势不饶人了。哎,我这个班长,也难做啊。”
李达康咬著牙,腮帮子紧绷:“沙书记,他高育良这是在破坏汉东的政治生態!”
沙瑞金放下材料,“会开完了,咱们就不谈工作了。把你留下来,是想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,跟你聊聊生活。”
李达康一愣。
聊生活?
在这个节骨眼上?
他警惕地半个屁股挨著沙发坐下:“沙书记,我这人只会干活,生活上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沙瑞金笑了笑,语气关切,却字字千钧:
“达康同志,我听说。。。。。。你跟你爱人欧阳菁,分居有五六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