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转身望向寨中。
寨中,士卒们正在修补寨墙,搬运滚木擂石。
虽然疲惫,士气却高。
昨日一战,梁山死伤三四百,灵城寨只伤了二十几个,死了三个,还有两个是没有经验,从城墙上掉下去了。
三条人命,换来三百多颗首级。
这买卖,值。
“柳指挥。”欒廷玉忽然道“你说,知寨此刻在做什么?”
柳元想了想,笑道:“想必正盯著那支留守的人马,琢磨著怎么一口吃掉呢。”
欒廷玉也笑了。
“是啊。知寨那人,看著文文弱弱,心里头可狠著呢。”
同一时刻,东山密林。
扈成站在一棵老松树下,望著西边渐行渐远的烟尘。
杜壆、潘忠立在他身后,一言不发。
那支大军,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群山之中。
七千人,浩浩荡荡,去打高唐州。
而他要做的,就是等。
等他们走得更远些,等他们和高廉打起来,等他们顾不上这边。
到那时候,他就出手。
吃掉李应那一千人。
然后,从后面捅宋江一刀。
“知寨。”杜壆低声道“梁山留下的人,扎营在寨南五里。地势开阔,无险可守。若咱们夜袭……”
扈成抬手止住他:“不急,咱们只有一千多人,此战一定要打的稳妥。”
他转过身,望向密林深处那五百精锐。
“弟兄们辛苦几日。等打完这一仗,我请你们喝酒。”
五百人齐齐咧嘴笑了。
宣和元年八月十四,高唐州。
城头上旌旗密布,守军甲冑鲜明,刀枪映著日光,白晃晃一片。
高廉立於城楼之上,手按剑柄,俯瞰城外黑压压的梁山军马,嘴角噙著一丝冷笑。
“乌合之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