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目光一闪,他自然是听出了欒廷玉的言外之意,绿林中人,多是朝廷要犯: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他看向欒廷玉语气郑重道:“这天下哪有什么善与恶?对咱们有用的,不人伦尽丧的,用之!”
欒廷玉点头!
同时也感慨扈成的气魄。
扈保在一旁挠头:“少庄主,我有一事不明。”
扈成道:“说。”
扈保道:“您说要招三千人,可咱们寨子才多大?三千人住得下吗?”
扈成笑了:“住得下。寨墙三里,寨內空地够大。
明日开始,多盖营房,一排一排的,盖个几十排。
再挖几口井,修几个茅房,弄几个伙房。三千人,挤一挤,住得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又不是一下子招满三千人。慢慢招,边招边盖,边盖边练。等寨子全盖好了,人也招得差不多了。”
隨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几人听一般“说不得咱们人还没招满,咱们的身份还会在变”
眾人闻言,都是看向了他,但是见他神色如常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,都是没有开口。
扈保想了想,点头道:“还是扈少庄主想得周全。”
扈成看向眾人,沉声道:“诸位,从今往后,咱们的日子,要忙起来了。
招兵、练兵、贩盐、修寨、打探消息、应付官府,哪一样都不能鬆懈。
可咱们的目標,始终只有一个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梁山。报仇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片刻,隨即,几人齐齐抱拳。
“是!”
夜深了,扈成独自站在寨墙上,望著远处的夜色。
月光下,新修的寨墙蜿蜒伸展,垛口齐整,箭楼巍然。
寨子里,一排排新盖的营房还散发著木材的清香。
伙房的烟囱里,还飘著晚饭的余烟。
一个月前,这里还是荒草萋萋、野狗乱窜的废墟。
一个月后,这里已经是一座像模像样的军寨了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三千人,三千精兵,要练出来,至少得一年。
一年里,要吃饭,要发餉,要兵器,要甲冑,要战马,要草料。
这些,都要钱。
而钱,靠贩私盐。
私盐这条路,不好走。
沿途有官府,有巡检,有绿林,有梁山。